就在苏伦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总以为要发生什么时,马车很顺利的从那个地方开了过去,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坑!
难道是车夫没驾好车,又怕被罚才胡乱说的?
苏伦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他手指一松,就要把车帘方向来,可车帘放下来的那一瞬,他突然看见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的窜进了前面深黑的巷子里。
苏伦下意识的再次把车帘掀开,可那里哪儿还有什么黑色身影。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在前面那个巷子口停车。”
车夫不知道苏伦要做什么,但还是如约的按照他说的话做了。
“你去那巷子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是。”车夫一肚子疑狐的下了车走进巷子。
苏伦一直坐在马车里观察着巷子,直到车夫从里面走出来。
“老爷,里头没人。”
苏伦瞳孔缩了缩。“你确定里头没人?”
“老爷,小的确定里头没人,这是个死胡同也没有民宅,哪里来的人?”
“你说什么,这是个死胡同!?”苏伦震愕的瞪圆了眼。
他可以确定自己看见有人跑了进去,也确定那人没有出来!
难道……
苏伦摇了摇头,让车夫马上上车回苏府去。
当晚苏伦不断的做噩梦,梦到那抹身影来找自己,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吓得他出了一身汗。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梦靥了?”
苏伦僵硬的转头,看着安氏那张越发苍白消瘦的脸,心里做了决定。
……
“大小姐,小少爷开始吐了。”
小文墨已经吃了三天的药了,是该有反应了。
苏沐歌放下手中的医书到赵氏的屋子,小文墨小小的身子在赵氏怀里一抽一抽的,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把小少爷吐出来的让我看看。”
“是。”
梅花将一个铜盆端了上来。
小文墨现在都是喝奶和水,胃里吐出来也不会有别的东西。
苏沐歌端起泛着奶酸味的铜盘来到窗户下细细的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在一片细白的呕吐物中有好些非常细小的像是血丝一样的东西。
期初她以为那就是血丝,可后来再看时,她发现那“血丝”是会动的,是活的!
“月如,把我的镊子和瓷碟拿来。”
月如看苏沐歌神色严肃,不敢耽搁,忙跑去拿了。“是。”
东西拿来后苏沐歌用镊子将“血丝”给弄了出来,这不弄不知道,一弄,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几十条那么多!
想到这些东西一直待在小文墨的身体里,苏沐歌的怒火瞬间冲到头顶!
苏伦喝至夜深,才摇摇晃晃的由小厮搀扶着上了马车回苏府。
夜已经深了,虽然还没有到宵禁的时候,但街上几乎没了行人,耳边只有车轱辘的声音。
苏伦昏昏欲睡的躺在马车里,还不等他真的睡着,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根本就没坐稳的苏伦整个就朝马车外飞了出去!
“老爷!”
“不好了,老爷受伤了!”
一道惊慌的喊叫声传遍了苏府,刚沐浴完准备坐下的安氏一听忙穿了衣裙走出去,就连苏沐歌那边都被惊动了。
“这,这是怎么了?”安氏走到门外,就看见满脸是血的苏伦被抬了进来,安氏吓了一大跳,慌乱间也忘了苏沐歌会医术,只让人快点去寻大夫。
苏伦被抬进了屋子,已经完全晕死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氏脸色难看道。
“夫人饶命啊,当时老爷……”车夫颤颤巍巍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小的也不知道那路上怎么就有一个巨坑,一个不稳老爷就从马车上摔了出来……”脑袋就刚好磕到石头上!
“夫人,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被拎着进来的大夫快速的上前给苏伦诊治,处理他头上的伤口。
“大夫,怎么样了?”安氏急声问道。
“夫人放心,苏老爷只是磕破了脑袋,并无大碍,只要精心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苏伦没有伤及根本,安氏暗自呼出一口气来。“有劳大夫了,李嬷嬷,送大夫出去。”
“是。”
苏沐歌她们也收到了消息,不过她却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她可不想动手给苏伦医治。
“沐沐,你父亲那边情况如何了?”赵氏对苏伦却很是担心。
“娘不放心就跟我过去看看吧。”
赵氏点点头,吩咐她们照看好小文墨就跟苏沐歌出了桃花院。
到主院时,闲杂人等已经从苏伦的屋子里退了出来,只有安氏和两个丫鬟守在里头。
“夫人,大夫人和大小姐过来了。”
安氏看了眼喝得面色潮红睡得不省人事的苏伦站起来道:“就说老爷已经歇下了,让他们回去吧。”
“是。”
丫鬟得了话后就回去传话,苏沐歌也不在意,她们也过来了,谁也不能拿这件事指摘她们。
“那就有劳夫人好好照顾父亲了。”
苏伦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意识回笼时,他感觉浑身酸痛都像是被人踩过一般。
他吃力的睁开眼就看见脸色苍白的的安氏手撑在一旁睡着了。
苏伦动了动,安氏被响动惊醒。
“老爷,你醒了。”
安氏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上前将苏伦扶着坐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老爷不记得了?”安氏眼圈蓦地一红,将昨晚的事告诉苏伦。
“那条路老爷也是天天走的,怎么好好的就出了事,他们把老爷抬回来时妾身真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