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比试

夏侯音闻言,唇角的笑意差点没压住!

要说夏侯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说这种话不是要把苏沐歌推进火里吗?

“看妹妹说的,父皇不让苏小姐给她医治当然是因为她的医术不如陈院判,父皇龙体尊贵,哪里是一些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够触碰的?”

夏侯音的话分明就是故意曲解夏侯熙的意思,若是夏侯熙想得通透这时就不该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可这孩子从小钻在医术里,养得有些傻气了。

“胡说!苏小姐上次救活了我,还治好了周县的瘟疫,她的医术很厉害!”

“有多厉害,比陈院判的医术还要厉害吗?”

“那是当然……”

两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苏沐歌就是想要插话都难,眼看着夏侯睿脸色阴沉了下来,苏沐歌不得不开口了。

“皇上……”

“父皇,到底谁厉害,让苏小姐跟陈院判比试比试不就知道了?”夏侯音突然走到夏侯睿身边,轻扯着他的袖子笑道。

“比就比!”夏侯熙想也不想的就替苏沐歌应承了。

苏沐歌默默的看了眼被放在一旁的箱子,夏侯熙用一箱子书给她挖了个巨坑……

看话都说得差不多了,琴贵妃才轻柔开口。“皇上莫要生气,两个孩子每个轻重的,只当她们不懂事说着玩儿的便是。”

让一个近段时间才冒头出来的小丫头,跟一个年过半百在医学界很有权威的专家级人物比赛,这话说出来对陈院判都是羞辱了!

但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人脾气都不大好,若非是当着夏侯睿的面,陈院判都要甩脸子了,即便是现在,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始至终夏侯睿都没有开口。

苏沐歌知道,夏侯睿是在等自己开口。

“八公主,九公主说笑了,陈院判乃是宫中太医之首,医术自是厉害的。”她承认陈院判医术了得,却没有说自己是不如他的。

这让陈院判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一分!

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不过是学得一些皮毛,就敢到他跟前来叫嚣,胆子还真的大得很啊!

“皇上,微臣近来收了个小徒,到是可以跟苏小姐切磋切磋。”

夏侯睿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啄了一口,瓷杯落下时放出“铿”的轻响。

“苏小姐可愿意比试?”

夏侯睿说的是比试,不是切磋。

既然是比赛,那自然就有输有赢,有赏有罚!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根本就没有退路。

“但凭皇上吩咐。”

“好,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午时过后,至于如何比,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微臣遵旨。”

“民女遵旨。”

“朕累了。”

琴贵妃忙扶着夏侯睿起身。“臣妾送皇上回去。”

夏侯睿点点头,朝凉亭外走去,陈院判没有多看苏沐歌一眼跟在夏侯睿身后走了。

夏侯音也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沐歌。

“苏小姐可要努力了,不要输得太难看。”

夏侯音离开后,夏侯熙才看着苏沐歌道:“苏小姐,本宫相信你。”

苏沐歌看着夏侯熙的眸色有些疏离冷淡。“毛尖虽好,但民女却从来不爱饮茶,时候不早了,民女告退。”

直到苏沐歌走远了,夏侯熙才隐隐的回过神来看着桌上的茶水怔怔出神。

“我……刚才难道说错话了?”

站在夏侯熙身后的宫女嗡了嗡唇,苏大小姐这是在责怪公主呢,偏生公主却听不出来。

……

夏侯睿没有回寝宫歇息,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上,二皇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是。”

一身藏青色蟒袍的夏侯坤阔步走进书房。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夏侯坤垂首站在屋中,沉默两个瞬息后才道:“父皇交由儿臣去办的事,儿臣已经查出眉目了。”

夏侯睿沉沉的出了口气。“说吧。”

“儿臣查到那些在画舫上行刺的人乃是游牧族的人,他们是三个月前就潜入了京城,一直伺机而动。”

说完,夏侯坤将查到的证据递上前。

夏侯睿看了看后,浑浊的眸子沉了沉。

夏侯坤看夏侯睿不言语又道:“说来这游牧族人,好像是在三皇叔管辖的封地内活动,儿臣可要传信去问问皇叔,让他着手去查一查?”

“你三皇叔在封地好些年了,除了你皇祖母整寿辰外都没回过京城,你去信去问问也未尝不可。”

夏侯坤暗自观察夏侯睿的神色,想从他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脸上除却淡淡的病容之外再无其他,夏侯坤也不再探究。

“是,儿臣这就去。”

“去吧。”

夏侯坤离开后,夏侯睿看着案桌眸子晦暗不明。

夏侯坤出了皇宫,暗自呼出一口起来。

等到宫门外的亲信快步上前低声问道:“殿下,如何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后,夏侯坤才沉着脸道:“父皇应当是相信我了。”

夏侯睿那一代有十数个皇子,等到夏侯睿登基时剩下的也不过三个人。

一个是已经称帝的夏侯睿,还有一个是马太妃所出的定西王,还有就是跟夏侯睿一母同胞的南阳王。

这两位王爷在多年前就自去了封地,往常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是不会回京的。

“哼,父皇还真以为他们到了封地后就安稳了,若非这次本殿查出来,被人逼到城门怕都是不知的!”

“殿下,这次定西王陷害到您头上,我们是否要有所准备?”

夏侯坤眼中划过一抹冷意。“哼,敢把本殿当枪使,他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吗?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可这立储的事情却迟迟不提上日程,你找人放话出去,就说在西北边境发现有人蓄养私兵,父皇总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