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赤魂”的指示,(关)云长一行来到司星系河南星——洛阳市,也许是因为没有离开中央军的地盘,在此过程中再也没有出现孔秀这样的阻截军队,但依然有“虎贲”侦察机偷偷跟踪在飞船后。
洛阳政府同样接到了(曹)孟德的命令,对云长等人十分关照,并再三表示是总务长的意思。可惜,经过孔秀一事,云长已经不知道是否还可以信任孟德?
当然,云长现在更关切的不是孟德的真实意图,而是到哪里能找到(刘)玄德?如果玄德不在这里,那么“赤魂”让他来到洛阳,一定有其他用意。
怀着疑问,云长等人住入了政府安排的旅店,整整一层都被征用给云长等使用。
当云长在盥洗室洗脸时,镜子上随着热气微熏,竟然出现三个字“古月庄”,云长看清,立即用毛巾将字迹擦拭掉。他通过在电子地图上查询,才知道,“古月庄”是一个小饭馆的名字。
云长走出房间,看见旅店在当地政府部署下戒备森严,甚至连军队都来布防。
领军军官特意来拜见云长,将孟德密电奉上。只见密电中说:“云长,经查实,曾拦截你们的孔秀为‘虎贲’成员,我怀疑有‘虎贲’不服我军令,私自行动。我已下令给各地军队,对你们严加保护,若有私自拦截你的人员,部队会予以协助。不过,因为我尚未查清,违令‘虎贲’都具体是些什么人,暂时不敢动员地方‘虎贲’帮助你。如果有人再敢对你动手,你可视为叛军代我执行军法。曹孟德!”
看清密电内容,云长心头不由感动万分。孟德明知道云长回归玄德身边,必然是帮助玄德继续对付中央军,却还能如此宽容,真是亘古未有。可惜孟德信仰已经与“英魂”有所分歧,否则云长一定会劝说玄德再与许昌政府合作。
既然甘霖等人已经受到保护,云长便嘱咐廖化等人提高警惕、保护好甘霖等,亲自一人前往“古月庄”。虽然云长知道,他现在依然被跟踪,但“赤魂”的手段神出鬼没,即便当着密探的面,也一定有办法将情报传递给云长。
一路走去,云长对孟德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因为这曾经被仲颖焚烧荼毒过的城市,自从被孟德接管后,已然焕发出生机。虽然此刻已经是夜晚,街道热闹依然不逊于白天,一栋栋新盖起的大楼闪耀出五颜六色的灯光,一面面巨屏播映着各种商品的广告,谁能将如此繁华的都市与当初被仲颖荼毒的旧都联系在一起?
当然,复兴的城市还不能完全与昔日洛阳的富丽堂皇相比,高楼区只复原了当初的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各类平房和六层以下矮楼的贫民区。这也是因为许昌政府资金有限,不得已而为之。
“古月庄”就在贫民区中,所销售的也不过是各种盖饭类的普通食物。饭馆不大,是可以接纳二十人的小平房,从来没有坐满过人。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饭馆的生意,因为毕竟它是以外卖为主、堂食为辅,即便是高楼区,也有不少从来没有踏足此间的老主顾经常订饭。
所谓贫民,也不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只是一辈子收入都买不起高楼住房的基层民众。他们虽然穿不起品牌,平时衣衫也是齐整,只是有些不拘小节的汉子,外衣总是显得不太干净。平时不太讲究穿着的云长跻身其中,竟然看不出半点差别。
虽然云长的照片在网络上、报纸上曾经出现,大部分基层民众却难以想象,那位名噪一时的寿亭将军就行走于他们中间。
来到饭馆,云长是唯一的客人。六十多岁的老板热情地招待云长,口中还说着:“先生,必须事先跟您说明一下,我厨房里就一位厨师,手头还有三份外卖要做,不知您有没有时间等!”
云长微笑回应:“没关系,我不赶时间,一份蛋炒饭,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端上来就行,别耽误了你其他买卖。”
老人憨厚笑对:“好嘞!放心,二十分钟之后,一定给您端上来。对了,别看我这店小,有免费wifi,账号密码在墙上,您先上上网。”
云长道了声“感谢”,便按照墙上指示,用电子手表连上网络,看看各大网站头条新闻,期待能有所发现。没想到,一条标题映入他的眼帘:“云长月下戏阿婵!”
仔细读去,原来不知是什么无耻小人,将云长与阿婵相见的事情捕风捉影写成了不堪入目的绯闻。还说云长之所以离开中央军,不是为了什么信义,只是因为孟德不允许云长跟奉先遗孀来往,所以云长才负气离开。
虽然完全是谣言,但下面评论大部分都是一边倒的喷子,对云长竭尽辱骂贬低之词,将云长完全说成是个不知廉耻、好色忘义、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云长此刻不由怒从心起,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老板则急忙递上一碗酸梅汤,并劝解说:“看网络上的东西就不要太较真,虽然我不知您为什么生气,但绝对犯不着。有些人就喜欢不负责任地在网络乱发表议论,既然拿他们没有办法,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才是最好的!先生,来,喝碗酸梅汤,您第一次来小店,算我请!”
听老板如此说,云长暂时怒火消减三分,端起碗刚要喝,却突然看到汤内碗底依稀写着四个红字:“成皋汜水!”
云长大惊,急忙匆匆喝干酸梅汤,再仔细看去,碗底却再无任何字样。他望向已经回到柜台的老板,那老板只是颇有深意地微微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刹那间,云长明白了一切,他已经完成了此行目的,可以放心吃一顿蛋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