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百落想,林遥的洁癖又严重了。
有几只鬼尸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心脏狂跳间又想起林遥清冷的嘱咐。
“拿着。不要乱动。不想看可以闭上眼睛。”
双脚像灌了铅,即使赤脚也抬不动分毫。就算不用嘱咐也无法动弹的身体,只有眼睛还可以供自己支配。
于是在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阿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半晌。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被撕成碎片。睁开一只眼睛可以看到那些面容枯槁的鬼尸,在发了疯一样拍打着自己周边的空气。
撕咬,狂暴中带着声声凄厉。无法成形的话语在喉间呜咽。
仿佛置身于一圈透明的墙中间。
林遥甚至在踹倒最后一具鬼尸后看了自己这边一眼。
杜百落看到的是君陌笙如染了血的眼眶,不可置信中夹杂着恼怒愤恨。
“你竟然敢――”那抹深紫于低吼中朝林遥冲过来,手掌弯成一个弧形向林遥的颈间抓去。
白衣少年在对方行到面前两步时,出了腿,一脚踹在君陌笙胸前的肋骨上。
因为严重的身高差距,还向后软了一下腰。
林遥在对方横飞向后重重撞在门上后冷冷道:“在自己院里养那么多鬼尸,你倒是有精力的很。”
君陌笙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望向院中的少年。
那抹白衣的左肩上两根红绳与白绳直直地垂到脚踝。一袭白衣纤尘未染。
少年身后是自己养了多年的鬼尸,曾经在无数自称为民除害的人面前虎虎生风,无坚不摧。
那是自己费尽自身精血养出的精锐。而此时,残肢断臂间一片血肉模糊。
少年甚至未动半分灵力。
“怎么可能。不可能――”怒吼的男声划破夜空,惊飞了一树休憩的黑鸦。带动着双翅的扑簌声向远处飞去。
“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