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魔术师的把戏(上)

耶稣原本好心做好事,但是颠红奶奶却在隆重的欢庆声中,忽然悲泣起来。

刚刚离去的颠咋小老头子那个曾经令她有些生厌的背影,此刻一下子寻不到,她的心开始了丝丝牵挂。她怎麽变得如小女生一般多愁善感呢?敏感脆弱不属於这个银发飘飘的年龄吧——不仅她这样想,那帮在大厅围观看热闹吃喝谈笑的小辫子们当然一定早就这样想啦。

这个讨厌的老头子,明明说去去就回,可是怎麽这样久还不见人影呢?

那些拉长了脖子盼望亲眼目睹这位幸运新娘子的长辫子们,在大厅里头越聚越多,越等越焦急,越急越狂躁,最终发生了以下史无前例的事情:

那麽多仆人们,在颠家大宅晃来晃去,忙忙碌碌,不小心都被这群热心肠的宾客们逐一拉拢去,自然是银子一出手,无论问什麽,仆人们统统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如果你也这样想,那麽就太低估颠咋定下的规矩咯,这些识时务的仆人们非常低调非常有礼收下了沈沈银子之後,并没有传播些什麽,而是淡淡一笑,就旋舞着继续投入紧张工作去也。如此几番试验结果都一个样——银子可以收,猛料不可爆也。

「我们要看新娘子,要看新娘。」

「新娘子,快出来。新娘,出来。」

「新娘,新娘,红豆,红豆。」

总所周知,银子是不能白花的。小辫子们乐於尊重遵守这宇宙真理,也就是说,当他们将银子交给了守口如瓶的仆人却发觉银子打了水漂,继而忍无可忍做出极端行为,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他们这种想法,就好似在讲述这样一个事实:既然颠咋爷爷与红豆有缘临老江边相遇,当然也要有结为夫妇安享晚年的福份。

在这种无缘无故的外在声讨中,颠红奶奶感到自己想不做红豆真太难了。这年头,惹什麽都不能惹人关注,要不然,这关注的重量说不定能将人无情拖垮了。这个时候,她又不希望颠咋能兑现刚才离开时的话,她心中极乱,时而想要寻个路径逃离这个金光闪闪的世界,时而又想到如果自己临阵退缩,孙子必将就此错过人生中的贵人。

啊,这样的折磨,她真的承受不了。她伏倒,将额头贴住膝盖,什麽表情都不需要。而她这时,已无泪,而是沈默。

「亲爱的红豆,我回来了。你还好吗?看我带来了什麽人?他定能解开你心中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