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主仆二人很快就醒来,眼前的妖怪,早就消失无踪了,若不是眼前地板上依旧放着个水桶,而地上又满是水渍,她们二人几乎以为先前的那一幕,不过就是个梦境。
正在惊异,忽听到楼下人声鼎沸,又夹杂着公孙羽吆喝安放货物的声音,知道公孙羽已卖完带来的货物,又进了些当地的特产,到时,不是卖给杭城的商家,便是带到海外去销售。
两人面面相觑,公孙莹深知她爹娘的脾性,若让他们知道了刚才所发生的事,便会开口斥责,怪她们专会惹祸生事,这还是轻的,从重的方面说,往后便要将她二人禁足在家,也是有可能的。
据此,两人都甚有默契,决定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丑姑更是多了个心眼,因怕公孙羽斥责,又急忙扯了块布,胡乱将水渍擦的半干,然后端了出去,楼梯口碰到公孙羽和夫人,丑姑心内一阵惶恐,好在她混过戏班,知道如何调节思绪。
所以,当那夫妇二人随口问她“小姐呢?”,她故作镇定的往客房里指了指,还道:“小姐正在里面用功嘞?”,而此时,公孙莹也已闻声出了客房门,恭谨的迎接其爹娘。
好在公孙羽和夫人都忙着公干,倒也没有注意两人神情的异常。
略微休息,他们一行人就连夜赶到了杭城,草草的吃了晚餐,劳累了一天,大家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公孙莹早早醒了,这一夜无梦,十分的好睡,只是,不知为何,脸颊上有些发痒,就忙叫道:
“丑姑、丑姑,快取镜子来,我觉得脸上有些发痒,莫非是被虫子咬了?”
丑姑与公孙莹同处一处大间,她那小床铺,离她家小姐的大床并不远,只以一道木制的曲屏风隔开,屏上彩绘烟雨江南图,虽美,但隔音效果极差。
因而,她本来呼呼地打着鼾声,睡得正香,听得公孙莹叫唤,这一着急,“咕咚”一声坠入床底,朦胧中,一骨碌的爬将起来,眼还没睁清楚,手中在床边乱摸,将自己枕头底下的小铜镜搜了出来,大大打了声哈欠,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这才走向公孙莹床边。
才刚掀开床帘,看了看她家小姐,见她那本来光洁如玉的左脸颊里,似乎星星点点地布些褐色斑点,丑姑的脸上,顿时现出了诧异的神色,而这让她,显得更丑了。
她似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晃了晃脑袋,揉揉眼睛,仔细再一看,这回可看的千真万确了,当时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中的铜镜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了。
“老爷,夫人,快来呀!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公孙夫人此刻就在客厅里坐着,听到丑姑的惨叫声,着实吓了一跳,须臾间,匆匆奔了了进来,见了那公孙莹脸上的褐色斑点,心疼地叫声“我的心肝啊”便扑了过去,嘴里慌忙大叫:“快、快请郎中。”
门外的仆佣贵妈,听到了丑姑的叫声,早就飞奔而来看热闹,这类事,哪少的了她的身影,只不敢进去,站在房门外右侧,踮脚斜眼往里看,听到公孙夫人唤人请郎中,忙答应了一声,便飞奔出了门口。
许是丑姑那狼嚎声过于清越,就连那睡得正香的公孙庆都被惊醒了,口中直叫“发生了何事”,就急忙下床,也顾不得穿上、鞋袜乱套,胡乱披了件外衣,就一头扎进了阿姐的房里,口中还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