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世界里,并不只有一派的天真无邪和求知若渴;攀比和炫耀,同样的在那里生根发芽。
见女儿如此喜欢攀比,她娘公孙夫人叶氏微笑不已,她本是杭城镖师的女儿,自小也练的一身的好武艺,又在杭城收了几个小徒弟,都是官家贵胄的子女,推迟不得。
这些官家贵胄留守孩童的父母,大都在京城里做官,有些只带了一两个宠妾,其余的妻妾子女,便留在杭城城里,官家们让这些留守的孩童,拜在她门下,不过是学个一招半式,让身体强壮些,倒不指望靠着这武艺能出将入相。
因此,她教起来,十分的轻松,并不觉得有何压力,只是孩童之间,又喜欢攀比,如公孙莹口中的魏师兄,其名为魏耘程,他的父亲,是京城里权势炙手可热的权贵,他曾跟随父兄游览过许多名胜古迹,并常拿到孩童们的跟前炫耀。
她女儿公孙莹十分的欣羡,便每每缠着父母,要他们出外购物时,也要携带自己到外地走走看看,此番公孙羽夫妇要出海,她便缠着父母,非要跟着出这趟远门不可,夫人爱女心切,先就默许了,公孙羽长叹一声,也只得答应了。
这时候,一轮红日,已经高挂在湛蓝的天幕里,公孙羽叹道:“莹儿,在家前日好,出门万事难,背井离乡,走异地他乡,本非我心中所愿!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赚点财帛。如今你那未来的公公,在海外漂泊了近一年,不知何时才能得返吾国家园,免得他的发妻小儿在家翘首以盼,也免得我这多年的老友,为他夕夜忧叹的啊!”
言下凄然,颇多寂寞。
他和张本原,打小一起进的私塾,一同到南部逃荒,一起做的海外生意,为了儿女的教育,又一起迁到杭城。
更妙的是,两人意气相投,少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公孙羽的女儿公孙羽和张本原的儿子张芸,又年貌相当,俱都生的粉雕玉啄,如此这般,结成儿女亲家,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他们还不放心,也曾将儿女的八字拿到贾半仙那里去排,贾半仙眯缝着那双干枯的眼神,煞有介事的掐指一算,说声“前世姻缘天注定”云云,那么这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一年前,张本原忽然说他又要出海做生意,因那时公孙羽家里有些事走不开,于是就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两人没在一处一起出外经商,难而,也就这么一次,张本原竟然不曾跟其他的商队一起回国。
这一年多来,茶馆里少了老友张本原的踪迹和他那油嘴滑舌的笑声,凡事便少了好些的乐趣,想到此处,公孙羽抬头望天,虽然此时艳阳高照,但他的心下,仍是颇多的焦躁和落寞。
多年的相伴,公孙夫人知道丈夫的心意,便劝道:“老爷又有感而发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因果,徒自叹息也是无益,还请老爷不要这么费神劳思,免得忧思伤神,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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