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的叫声,也忽然嘎然而止,群山中恢复了本该有的圆静。
老师,您这是在跟、跟那些乱叫的公鸡说话?
楼宇湘虽然早就知道老师很牛叉,不过却没想到他能牛叉到这种地步。
她才勉强听到老师说的那句话,至少距离这边有两百米的四只公鸡,却好像都听到了,一起停住了叫声。
那么的,突兀。
那是我徒弟生前养的五行鸡。
潘龙语抬起头,淡淡的说:他死后,那些五行鸡舍不得离去,就在这儿給他守灵。我不来,它们永远都不会走。
公、公鸡守灵?
楼宇湘说出这句话时,小身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老师,这破、这儿,原先住的一位师兄?
我今年八十四岁,从五十岁那年才开始收徒,前后数十年间,总共收了八个徒弟。
潘龙语却是答非所问,说着缓缓转身看着楼宇湘,说:古人推崇九为最大,所以我才又收了你这个记名弟子。
楼宇湘微微颔首,算做是感谢老师能开恩收她为记名弟子。
到目前为止,我的几个弟子中,已经有两个先我而去了。
潘龙语闭了下眼睛,声音更低:一个,死在了西北罗布泊内,一个,就死在这梨花山上--年龄最大的那个,是香港某大学风水系的系主任。还有一个,早在十三年前,就撇下娇妻幼子,神秘失踪。
是方天明么?
他也是您的徒弟之一?
差一点,李子就问出了这两个问题。
我不知道,在我死了后,还能有几个弟子能为我送行。
潘龙语在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了楼宇湘的脸上。
楼宇湘马上后退了一步,微微弯腰低头,轻声说:老师,我虽然是您的记名弟子,但等您仙去时,我肯定会为您送行。
潘龙语笑了,也轻声问:你会活到我死?
楼宇湘霍然抬头,看向了潘龙语。
旁边的李子,马上就把右手放在了腰间--哪儿,有把枪。
他不管楼宇湘在华夏,有着多么不同凡响的地位,如果她敢伤害潘龙语,他就会立马掏枪,把她击毙当场!
这是李子的任务。
就像没有谁,在听到被人‘诅咒’时,会开心那样。
更何况,这个人是楼宇湘?
老师,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楼宇湘根本没有看李子,只是看着潘龙语。
意思就是让你远离某个男人,千万不要觉得孤独无聊,就擅自参与一场不适合你的游戏。宇湘,如果你能改变当前的性格脾性,你肯定能像许多女人那样,拥有一个幸福、安乐的家庭,会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绕膝眼前。
潘龙语说到这儿,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可你却变了--自从成为我的记名弟子,学到一些观相之术后,你的先后三任丈夫,都死在你手中。这不是我收你为弟子的初衷,要不是看在你家老太爷的份上,我可能会收回那些学业。
老师,我得感谢您,正是用您所教的那些,让我看透了那几个臭男人,不但图色还要图财的卑鄙本性。
楼宇湘振振有词的说:如果他们不贪得无厌,难道我楼宇湘,就想过当前这种长夜漫漫的孤独生活?
潘龙语笑了下,低声说:贪婪,本就是人的本性。
我看不惯,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