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当然也能想得到,也很理解陈婉约当时的感受,不过这些事并不重要,相比起他想知道的:那时候,你在哪儿?嗯,你肯定是亲眼目睹那一切的,夏天问看不到你吗?
那时候,我在哪儿?
陈婉约慢慢抬起头,眼眸中的恐惧,渐渐被茫然遮掩:方圆,你知道么,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在她来时,我在哪儿--我能清楚的看到她在做什么,就在眼前,可我却说不出一句话,动不了一下。我好像在墙壁里,又像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无法干涉。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方圆笑了,问道:那你啥时候才能成为你自己?
她走了后。
她去了哪儿?
不知道,反正只要我发现我能说话了,她就不见了,我又回到了我们的世界中。
你没有把这些告诉夏天问?
当然得说。
那他咋回答的?
方圆对陈婉约的遭遇,越来越感兴趣了。
陈婉约嘴角抿了下,轻声回答:他说,我神经错乱了。我说了不下二十次,最后一次时他真急了,说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我就不再说了我能看得出,他不是在吓唬我。
方圆又问:那你觉得,他能不能感觉出你的不同?
陈婉约惨笑了下,说:你觉得呢?
方圆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夏天问是陈婉约的枕边人,老婆在那方面忽然有了质的变化,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但他却不说,更威胁陈婉约要是再胡说八道,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夏天问在忍--就像方圆推断的那样:他肯定知道那个陈婉约的来历,并全力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直到丁白康出现,他意识到不好后,这才被迫携款潜逃。
想了想,方圆又问:那你恨你丈夫吗?
你觉得呢?
陈婉约又用这句话反问方圆。
这次,方圆觉不出来了他又不是陈婉约,咋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再说这问题很无聊,方圆没必要理睬的:那你,在受到白玉雯羞辱后,是啥时候恢复正常,嗯,也就是知道我不是夏天问了?
陈婉约的回答,却答非所问:我恨他。
不等方圆说什么,她又继续说:我恨他无论摊上多么惊悚可怕的事,他都不该把我,把小韵送出去,寻求别人的庇护。我们跟他是一家人,哪怕是死,也该在一起才对,而不是为了活下去,把我们送出去。
方圆忍不住劝她:其实,老夏这样做也是为你们好,毕竟
陈婉约抬手,捂住了方圆的嘴,眯起双眸低声说:白玉雯走后的那个晚上,我就恢复理智了,看到她是怎么缠着你的。
就像看她跟夏天问那样?
方圆饶有兴趣的问:期待着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