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正打算走呢,听见女人的话忽然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女人很认真地说:“没错,我是小人物这一点没有问题,但是我想要说的是我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地方不像人的,这一点你说错了所以我要纠正你。”
女人完全没想到沈重山居然敢还嘴,她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一怒就要发作,此时谦哥忽然抢在她前面爆发了,“够了!!!!卢霞,我受够你了!!!!”
谦哥的愤怒也不知道压抑了多久,此时终于发泄出来的他声音几乎如同怒狮的吼声一般,因为声音过大的缘故甚至显得有些破音,他瞪大了眼睛凶狠地盯着叫卢霞的女人,怒声说道:“你在家里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忍忍就算了,但是这是你第几次当着我朋友的面这么对我了?我也是个人,也是个男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没错,你家是有钱,我是没钱,我有今天也的确都是靠着你家,车是你家买的,房子也是你家买的,我是没有出过一分钱,但这又怎么样?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我受够了!!!”
卢霞愣愣地看着谦哥,在她的印象和过往的经验中,自己的丈夫是属于那种不管自己怎么苛刻对待怎么打骂都不会吭一声的人,更加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咆哮,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卢霞的脸色也跟着涨得通红,想要打一个巴掌过去,也想要怒骂过去,但是手举起来半天,面对丝毫不躲避甚至似乎在等着她打下来的谦哥,她竟然害怕了,这种莫名的恐惧让她悬着手,半天不敢落下去。
最后,卢霞放下手指着谦哥,一双眼睛里含着泪光颤抖着说:“你你你···你,好啊你,现在反了是吧,敢骂我了,敢吼我了···好啊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谦哥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地看了卢霞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说:“卢霞,今天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挨你的打,我不会还手,但是也仅这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忍着你了,还有,你说要离婚,那么就离婚吧。”
谦哥说完,看了沈重山一眼算是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抬头就朝着门口走去,临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过身来对依然还愣在原地的卢霞说:“最后,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无弹窗谦哥确实是一个好人,现在这个年头的生活并不容易,而看谦哥当时没有多犹豫就选择收留下来沈重山就可以看出来,谦哥的骨子里或许是一个市侩功利的人,但是在这个社会上,真正纯白得一张纸一样跟赫连秀秀一样看到流浪的小猫小狗会去买点食物来喂着的人又有多少,更何况谦哥自己也还有自己的生活担子需要挑起来,如此这般一看,谦哥的这一份并不吝啬的善良就显得尤为可贵。
沈重山在杭城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赫连秀秀死后就剩下一个陆清影和半个谦哥还有就是半个杨倩倩,仅此而已。tqr1
沈重山这两天也没有别的地方去,多半都是和谦哥厮混在一起,之前开始的时候谦哥到是很忙,整天见不到人,但是今天忽然就空闲了下来,看着他脸上谎称是因为不小心摔到而导致的鲜红巴掌印,沈重山也假装不知道那是谦哥的老婆打的。
谦哥的老婆沈重山也领教过,一个身体吨位和脾气成正比的女人,说是庸脂俗粉有些过了,但是她身上那些哪怕再名贵的名牌包装昂贵首饰也没有办法遮掩她身上的市井气息是真的,这个女人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哪怕在杭城当地也算得上是一家富户,虽然说不上家族,但这个家庭内每个人都靠着家庭的财富有所建树是真的。
都说男人和女人在家里的地位通过挣钱的能力以及家庭背景的实力是能直接反应出来的,这一点在谦哥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谦哥多半还是靠着老婆家里的娘家人,说话的腰杆自然直不起来,而那女人就不同,脾气暴躁谈吐粗鲁,用网吧其他人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谦哥这样越是到了中年越有味道的极品大叔和那样的女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但沈重山不用问也知道,出身很普通家庭的谦哥多半是早早就看透了社会的现实,为了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而这个女人,多半也是看中了谦哥的貌和还算是优良的基因,因而两者的结合从一开始就和爱情无关,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用和被利用的利益关系。
谦哥是有野心也有头脑的男人,能力或许欠缺一些,但是优良的秉性也让他生活过的不错,这个社会上并不一定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心存善念,总归是好有好报的,坏人做尽了坏事却比绝大多数好人过的滋润,这是什么道理?制定出这样规则的社会是畸形而且运转不长久的···我们的社会虽然很现实,但却还不至于如此,看宋成林,再看眼前的谦哥便知道,宋成林再潇洒快活,生命到了二十多岁也已经被判处死刑,谦哥或许活的累一些,未来却也未必没有机遇往上爬。
两人坐在网吧二楼的办公室里喝着酒,中间桌子上放着一盆外卖送来的酸菜鱼,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又热又辣,让人胃口大开的同时,这酒也跟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倒了下去。
酒过三巡,谦哥的脸上微红,已经有了一些醉意,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沈重山,忽然嘿嘿笑了笑,指着沈重山说:“小沈啊,我也就现在这么叫叫你小沈,虽然没有说过和表现出什么,但是我感觉的出来,你以后肯定是能办大事的人···不像是我,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可能有什么变化了,我真是羡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