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比月光还清冷,她坐在那里,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手边一壶酒,膝盖上一把刀,便如同从修罗中来的一束曼陀罗,美,而凄!
凄风山,凄风苦苦。
冥刀仰起头,缓缓喝下一口烈酒,轻笑道:“华夏有一句话,说是最烈的酒,最美的女人,现在你们眼前都有了,有兴趣吗?”
两名鬼面豁然而起,他们浑身都绷紧了死死地看着在树枝之上的冥刀,在鬼面的后面,是缩紧如同针尖一般的眼神聚焦在冥刀的身上···
“冥刀···”为首的队长低沉地说。
“真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冥刀淡淡地回答,一口烈酒入了喉,瞬时间整个人便火辣了起来,令人神清气爽。
“冥刀,我们骷髅会无意与你为敌,如果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们误入了向你道歉,我们马上就走。”队长说道。
冥刀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说:“骷髅会的强大只比苍穹组更强上好几倍,苍穹组说白了就是一个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破落户,而你们骷髅会就不同了,控制世界的野心也就你们敢有了吧?不过你们看不顺眼苍穹组很久了,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也不是瞎子,苍穹不在,我冥刀又是好欺负的?”
队长微微后退了一步,全神戒备地说:“冥刀,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在这里,我们马上消失,但你也别太过分了,毕竟我们是骷髅会的人。”
冥刀缓缓地起身,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把两名鬼面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冥刀站在树梢上,背对着月光,快中秋节了,今夜的圆月未到极限但却已经是极圆极大,而这一轮圆月成了冥刀最好的背景,枯树圆月美人如酒···
“毕竟是骷髅会的人···好嚣张的一句骷髅会···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真当我不知道?否则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站在这里···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既然要消失,就永远消失吧。”
话落地,冥刀已经消失在树梢之上,那队长感觉无边无际的杀气如同狂风骤起,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围过来,这种极度恐怖的杀气让队长心惊肉跳,他只是来得及大喊一声快跑,就见到身后自己的手下一颗大好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这头颅冲上天空数米之高,鲜血喷涌,皎洁明月被染上鲜红。
恐怖!恐怖!恐怖!
队长现在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从来只道是冥刀不能惹,但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因为见过冥刀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此时亲眼见到冥刀出手便是秒杀,队长忽然听见一声钟声···那是自己的丧钟。
{}无弹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离死别,也不是心爱的人离自己而去,同样不是悲伤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而是我们不习惯···不习惯一切不美好的事情,所以只要能习惯,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痛苦的。
这句话,沈重山觉得听起来很有一股子歪风邪气,很离经叛道的言论,但却让人反驳不出它错在哪儿。
“这是我说的?好像很有见地啊···我以前一定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沈重山很诚恳地给自己脸上贴金说。
冥刀淡淡地说:“在一次喝醉之后你自己承认过,你连小学都没有毕业,之所以没有毕业是因为你在三年级的时候烧了女老师的裙子并且在四年级的时候在男老师的水杯里面尿尿被当场抓住然后开除了。”
“···”沈重山明智地保持沉默,他觉得现在聊天真的是越来越难了。
冥刀看着灵堂,慢慢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你,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天开始,是你教我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特别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想要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上活下去并且活的不那么辛苦,除了张开双腿这个办法之外就是拿起刀,我说我不愿意张开双腿,你就让我拿起刀,你教我怎么用刀,教我怎么杀人,让我杀死了第一个对我来说完全毫不相干的人,当第一个被我杀死的人鲜血喷在我的身上,倒在我的眼前,我当时就吐了出来,我一边哭一边吐,你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我,你告诉我如果没有办法习惯这种生存模式,就趁早退出,我坚持了下来,一直到逐渐变得麻木,逐渐漠视所有人的生死,这个过程中,你没有夸奖过我,也没有说过我干的很好,你只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对待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时间越久,我就越恨你,越崇拜你,我就越恨你,我恨你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也恨你对我所有的努力视而不见,你好像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刻意地把我变成这样好成为你的一个打手,一个免费的苦力!我比任何人都恨你,但是同样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你死,因为我想要亲手杀了你,只有死在我手上的你,才能达成我内心执念的圆满···”
听着听着,沈重山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一直到冥刀说完老半天,沈重山都没有吭声。
“你不会想现在就杀了我吧?”沈重山问···他没有办法不关心这件事情,自己大仇还没有报,更何况那是失忆之前的自己干的事情,让现在的自己背锅,虽然说都是自己干的,可这个锅怎么背着都不舒心。
“我说过了,在你恢复记忆和实力之前,我不会杀了你。”冥刀转头看向沈重山,冰冷地说。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希望我永远不要恢复。”沈重山松了一口气,回答说。
虽然并没有交手过,虽然无论面对什么敌人,沈重山总是有一股迷之自信,但是这其中可不包括冥刀,在面对这个诡异的女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沈重山总觉得她很危险,极度危险。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你要去杀人了。”冥刀说道。
“刚杀过,还没有杀够。”沈重山咧嘴笑道。
冥刀点点头,说:“没错,这才是你的性格···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沈重山微微扬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