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言看着众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默默退出了病房。
费嘉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眸讳莫如深,看了一会,才收回视线,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坦白说,哥,你这次让我刮目相看。”
费司霆淡淡的面无表情,“”
“如果,你早对她好一点,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欧阳朵朵拍了拍他肩膀,“嘉年,我也算你半个妈妈了。你哥难受着呢,你还这么欺负他。”
费嘉年俊美的混血容颜,立体深邃,线条分明,他淡笑了起来,“因为,以前他总欺负我。”
君子言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找到了给费司霆做手术的主治男医生。
她很礼貌地问了好,然后道:“我想问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还有后续他的恢复情况”
男医生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正常身体底子好的供体人,恢复需要一年,身体底子差的或者年龄大的供体人需要两到三年甚至更久。
司令他身体底子不同于常人一般的好,按道理来讲,差不多半年应该就可以恢复得很好。
但是他刚动完手术还没满48小时,就从高空坠落受到重击,伤口再度扯裂,造成了严重的外伤不说,剩余肝脏还有些许的移位和内出血”
费司霆看着这副腹黑的小模样,刻意抹黑自己的妈妈,在姥姥面前告妈妈的状,心里几分酸涩涌上来
昨晚上做的梦,再次浮现。
他和她有了儿子。
他牵着她和儿子的手,在清晨的公园里散步,在别墅的花园里看花,在黄昏的山顶上看日落,在热气氤氲的温泉里泡澡
如此羡慕,沉枭有这样一个儿子,并且即将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他什么都没有。
容薏了解了情况后,简直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哥,你竟然把自己的肝割掉了大半,移植给了子言的父亲?”
赫连沉枭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他这个兄弟多年来虽面瘫又冷漠无情,但这种人一旦动情,便不会变心,从一而终。
嗯,就像他一样。
为了自己的女人,什么都肯做。
容薏哼哼了声,抬眸假装不悦地看着他,“赫连沉枭,我突然发现,我被你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