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绯赶紧追了上去,显然她的动作过大,惊扰了那条蛇,只见蛇猛地停住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转了身子,高高抬起蛇,两颗黑米珠一般的眼睛盯住近前。
若绯缓缓蹲下身子,慢慢趴下,然后跟那蛇四目相对。
“小翠?”若绯轻轻开口。
蛇的脖子动了动,半截身子却是悬空而立,显然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若绯不敢动,以前小翠还是人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一般跟蛇这般对上了,蛇十之会起攻击,当然大多数蛇是听到动静会逃走,或者趁人不备的时候起攻击。
而像小翠现在这样,一方面是在警告敌人不要上去,一方面是在等待时机进行偷袭,而面前这条碧绿的蛇儿,就是在警告若绯。
“小翠,是我呀,你怎么了?”若绯轻声道,却不敢上去,也不敢手伸过去,小翠的毒性,她十分了解,绝对会一击毙命。
小翠动了动脑袋,一对黑米珠般的眼睛静静盯住前方,身体始终保持竖起姿态,那举动一点儿都不像若绯认识的模样,若不是这空间里除了小翠外,没有其他的蛇,若绯都要怀疑这条蛇是不是小翠了。
互相对峙了一会儿,那蛇吐出蛇信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因子,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又吐了一会儿蛇信子,然后缓缓收起攻击姿势,调转了方向往这泉水下的蓄水池游过去。
这时若绯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默默跟了上去,但是跟那蛇却是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蛇游到池水边,探出脑袋去喝水,喝了一会儿,大约是喝饱了,就从池水里把头收回来,然后扭着身子往桃林方向游去。
若绯低头吃着碗里凉了的馄饨面,心里也隐隐叹了气,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舅这样说来说去也是外公和外婆往日里惯出来的,想要变好怕是不可能了。
吃完了晚饭,赵翠英烧了两大锅的水,她带着若绯洗了澡,就在原来的屋里睡了,至于郭兴旺则住到另外一间以前郭舒林住的屋。
一夜无言,次日若绯是在鸡鸣狗叫中醒来,张开眼睛已经是满室的金光,床侧已经没有了外婆的身影,若绯起身拉开蚊帐从床上下来。
走到窗台前,一阵淡淡的花香传来,只见窗下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清水,水中飘荡着两朵带着露水的栀子花,那香味就是从花上传来的。
若绯打开桌子上外婆的梳妆盒,轻轻将盒中的镜子竖起了,又从盒中拿了把木梳出来,对着镜子梳起了头。
那碗里的花应该是外婆早上去菜园里摘菜的时候带回来的,这花自然是外婆摘来给她戴的。
很快梳好一对小辫子,又将白色的花儿别在尾,如此一来走到哪里,花香就飘到哪里,也就难怪女孩子们喜欢戴栀子花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里面的女孩还算整洁,就在若绯将梳子放好,准备盖上梳妆盒的时候,眼尖地瞄到脖颈间多了一道红线,顿时一愣,下意识伸手往脖子里摸去。
一颗半太极图案的挂坠赫然出现在她手里,若绯顿时一惊,怎么回事?这玩意不是已经消失了么?现在怎么又出现了?若绯迫不及待地动意念,瞬间场景就转换了,稳稳站在一个竹篱笆的小院中。
回来了,空间回来了,若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以为这空间是真丢了,可是现在却再一次出现了,这让她又惊又讶,还带着一丝丝侥幸。
对了,小翠呢?若绯略一巡视,在外面没看到小翠的身影,忙转身朝竹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小翠,小翠……”
推开门跑进去,屋里也没有小翠的踪迹,空荡荡的屋子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