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绯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回道:“妈,我是大孩子了,你能不要一直追着问这个么?”
“妈不是担心你么,再说你前些日子上厕所还喊我擦屁股呢,今儿自己弄,我肯定要问一句啊。”郭舒云也挺委屈的,毕竟若绯年纪不大,这样的事情还是干得出来的,只是现在的若绯换了芯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好了,别说了,赶紧洗个手。”若绯真是服了,有时候气过头了,心里那些歪歪道道的东西不自觉的消失了,也许是郭舒云弄得若绯太生气了,不自觉的若绯也将之前的事情给忘记了,对她口吻虽然不好,却也不像一开始想冷着她。
母女两个洗了手,就一起往病房走回去,虽然说若绯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大好看,可是也不时跟郭舒云说上句话,说来说去终归是母女俩,若绯本就不是什么心狠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说不理自己妈就能做到不理呢?
郭舒云毕竟是若绯的亲生母亲,古话有道是狗不嫌家贫,母不嫌子丑,自然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那就是子不嫌母丑,所以若绯虽然记恨母亲曾经的作为,可是打心里说其实她不恨母亲的,事实上曾经的那些退步,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否则还有人能逼迫她让步不成?
虽然有寒心一说,可是真正的亲生母子,除非是遇上了心肠极硬的人,否则很少会真的彻底翻脸,说来说去母子连心,哪怕气得再狠,过些时候还是会和好,毕竟在几十年漫长的相处中,不可能拥有的全部是痛苦,现在彼此伤害的人,说不定曾经也曾彼此关爱互相抱团取暖也说不定。
所以就是若绯心里警告自己,可是早已经习惯了对母亲妥协的她,此刻依然隐隐有了妥协的形式,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进了屋,郭舒云见若绯想上床,赶紧过去抱起若绯,又脱了若绯的鞋子,将若绯安置在被窝里,转而又问道:“小绯,你想吃点什么?等会儿你小舅来了,我让他去买。”
郭舒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昨晚下半夜若绯醒过来的时候给她点脸色看,她上手就打人,这会儿又没有记性,巴巴地来问若绯想吃什么,叫若绯想绷着脸都绷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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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个坠子自家外婆和母亲可都是认识的,要是看到了还不得吓着,虽然她不在意吓到母亲,可是她担心吓坏了外婆,想来自己这次生病,外婆一定担心不轻,虽然之前在病房里没有看到外婆,若绯还是固执的认为外婆会比母亲更担心她。
“醒了?”一个不大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若绯下意识朝那边望了望,是个不认识的妇人,“你妈去厕所了,别担心,她一会儿就回来。”
若绯倒是想回一句她不担心,可是终归没有开口,只是冲人微微笑了笑,乖巧地回道:“谢谢大妈,我不怕的,爹是生什么病啊?”
宋月琴见若绯冲自己笑,原本愁苦的脸也不自觉地跟着柔和了起来,又听到若绯问起自己的父亲,就回道:“是骨折,所以躺着不能动。”
若绯点了点头,心知老年人的骨骼疏松,不注意就容易摔伤,不过终归不熟悉,若绯也没打算多问,倒是自己起床准备去下卫生间。
“小绯这是要去哪里啊?”宋月琴见了若绯的动作,连忙问道。
“大妈,我也想去厕所,等会儿就回来。”若绯赶紧解释道,她知道人家这是好心,毕竟现在的她落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这样乱跑不大好,可是她都躺了很久,刚刚醒过来就想去解决下生理问题。
“哦,出门往左边走,门上有个穿裙子小人的就是女厕所。”宋月琴给若绯指路道。
已经下床的若绯承情地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