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推开门,就听到父母房间传来母亲的声音:“李军长啊,你放心,那个事儿肯定帮你办好,晚上我跟老潘不在家,到时候你自己过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事儿的。”……“行,到时候你过来,那就这样,挂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又传来继父弱弱的声音:“老婆,这样不好吧,若绯不愿意就算了,逼孩子多不好。”
“我决定的事儿,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再说那是你女儿吗?要你这么关心,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怀了什么样的心思,舍不得养了这么多年的丫头给人啊,也不想想现在家里什么情况,这些个祸还不是你闯的?我拿我自己的女儿给你擦屁股,你还那么屁话……”
“舒云,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晓得我,我可是一直把若绯当亲闺女,你这么做的确是不好,不是毁孩子嘛!”
“我毁也是毁我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话不要再说,反正我是决定了的……”
若绯一下子愣住了,接下去的话她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了,默默关上门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若绯只觉得脸上一片湿渍,原来心还能更痛,更加难过,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其实不管怎么习惯,那些伤害到来的时候还是会痛的。
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若绯轻轻拉开落地窗的玻璃门,白色窗帘被外面的风轻轻吹起,带着一股梦般诗意,若绯踏出落地窗走到露台上,露台还没有封闭,所以除了三面的栏杆外什么都没有,若绯望着远处升起不久的太阳凄美地一笑。
一瞬间风声在耳边响起,原来飞的感觉是这样啊,还不等若绯真正享受到飞翔的感觉,她已经重重坠落在坚实水泥地上,一片血色渐渐染红了地面,带着微笑的眸子慢慢失去了光彩,终于她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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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若绯,我生你养你这么大,难道就不能享受你一点回报吗?李军长有什么不好,人家是堂堂一军之长,只要你跟着他,你爸的工程就能接了,你又不是不晓得家里什么情况,高利贷都往家里泼油漆了,还要绑架你弟弟,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你爸养你这么多年,哪一点把你当外人了?我跟你讲潘若绯……”凄厉的女声高亢地尖叫着,一声一声的落进若绯的耳朵里,刺得她的耳膜都快要穿破了一样。
半窝在床上望着面前这个一脸狰狞的女人,若绯神情木然而又沉默,安静地听着她冲自己吼叫,明明她说的每一个字单个放着她都能听懂,可为什么只要放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意思呢?不,她不是不懂意思,而是不想去懂,也不愿意去懂。
芭啦芭啦一阵炮轰,郭舒云望着一脸倔强又不吭声的若绯,恨恨地下最后通牒道:“总之潘若绯,不管这个事情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总之今天你都得给我去见李军长,哪怕要你跪下来求他,也得把这个工程拿下来,否则我们等着瞧。”
说完最后的话,郭舒云带着一身戾气从若绯的房间里走了出去,在出门那一霎那用力甩上女儿房间的门,震得整个屋子都好像一阵摇晃。
若绯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在母亲甩上门那一刻,才发现眼睛干涩得厉害,心口一阵一阵的绞痛着,好像气都喘不过来了,这一刻她好想上天能让她立马死去算了。
只是还不等若绯从这样的痛苦里解脱出来,房门再次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她爸潘志文,满脸和蔼又带着几分尴尬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轻轻关上了房门,慢慢走到若绯的床前。
“若绯啊,你妈就是那个脾气,她没坏心的,家里的事儿你也别担心,一切都有爸呢,别信你妈,哪里用得着你去找李军长,不管怎么样爸都不会让你去的,你别信你妈的,知道不?”潘志文一脸正色的吩咐女儿,比起郭舒云这个亲妈来,潘志文此刻更像是亲爸,可是事实上他只是若绯的继父而已。
仅仅几句话说得若绯原本冰冷的心慢慢有了一丝融化,如此同时大大的眼睛里终于沁出一些水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