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二中来祭拜刘叔已经一天多了。

柳一鸣看着乱坟岗，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山路上一个美丽的少妇，正努力的朝乱坟岗走来。

她提着一个竹篮，带着祭祀用的东西，在当地一个村民的带领下，走得非常吃力辛苦。

是司马秋菊。她怎么会来呢？柳一鸣的思绪短路了。她可是刘叔在纸都城，相好的地下情人好不好。

她红杏出墙跟刘叔有染。如此光明正大的来祭祀刘叔，就不怕戴绿帽子包她的男人找她晦气？

“这个世上，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可惜你跟我有缘无份，相见的时间太晚，相聚的时间太短！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最开心的。如果人真有下辈子，我谁也不嫁，就嫁给你！……”

司马秋菊不认识柳一鸣。她蹲下身，在刘叔的坟前倒上酒水，烧着纸钱，就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着低声说。

柳一鸣心里唏嘘不已。一个女人能够为他做到这样，也不枉刘叔生前舍命为她气运加身了。

男女间的事情最是无法说清楚的。不可，柳一鸣想，司马秋菊这一来，刘叔九泉之下也该含笑瞑目了。

司马秋菊是吗？自己记住了。无论是刘叔的遗言，还是她现在的表现，柳一鸣都觉得以后能帮她，就尽量帮一下。

离开乱坟岗后，柳一鸣就匆匆朝家里走去。

自己兄妹进城读书，父亲又外出打工。母亲一个人支撑一个家，家里家外的，还不知道现在累成了什么样子。

“妈，我回来了。”还没进门，柳一鸣就大声叫开了。

“是鸣儿回来了吗？你自己先倒碗水喝，妈还有点事要做。”房子里传来母亲那熟悉的声音。

柳一鸣答应着大步走进房来。却看到一个身材苗条漂亮的女孩子，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脸露微笑。

“咦，你是……”柳一鸣觉得这女孩子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一鸣哥哥，我是柳清萍，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爸是柳福呀！”

女孩子长着一张好看的鹅蛋脸，弯弯的柳眉下，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泛着光亮。

柳福？柳家学堂的校长。有空的时候，就拿着一把二胡拉出凄惨呜咽，愤世嫉俗的声音来。

他跟自己的父亲，还有已故的刘叔，在年轻的时候，并称柳氏三杰。

“是清萍呀，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长越秀气好看了！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孩子。”

柳一鸣恍然大悟的走近柳清萍，歪着头把柳清萍上下打量着，嘴里赞不绝口。

“一鸣哥哥进城读书，嘴巴都变甜了。”柳清萍的脸有些红，她娇羞地低下头，不敢对视柳一鸣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拿你清萍妹妹取笑。咦，雪儿呢？雪儿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柳一鸣的妈妈把一个空碗递给柳清萍，看着柳一鸣抱怨地说。

“婶，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啊。”柳清萍接过空碗，朝柳一鸣嫣然一笑，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见柳一鸣盯着柳清萍远去的背景，他妈妈说：“她家里今天杀了一头猪，送点汤水过来。雪儿呢？”

“雪儿还在学校。我是回来拜祭刘叔的。他送梦给我，我才知道他死了。”

说起刘叔，母子俩又是一阵唏嘘感概。这人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