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这家伙从尸体推里拖了出来,发现他整个腹部都有被严重灼烧过后的痕迹,右臂处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都能看到骨头了。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刚才叫喊我的名字似乎用尽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在被我拖出来后只能够轻微的咳嗽,实在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我冷眼看着他,有心想就这样看着他死去,但他终究还是为自己的生命争取回了一丝希望,他虽然说不出完整的局子,但却拼死说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姓名。
……
刘勇。
这家伙知道刘勇的消息?
虽然这有可能是他的求生之计,但毕竟现在寻找刘勇是我们的第一要务,我可不想放弃任何有可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的线索。
我叫赵天躺在地上,然后缓缓将一部分灵能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不过由于赵天本身是属于那种几乎没有被蛊虫病毒感染的普通体质,所以灵能对他所起到的效果并不明显,一直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
从这一点就能推断出就算我真的想拯救这里所有的伤员,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等我挨个儿给他们完成这样的能量输送,他们恐怕早就魂归九天了。
赵天在脸色稍稍恢复之后,又过了很久才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他明显是怕我再弄死他,所以第一句话就是和刘勇有关的。
“咳咳……肖辰……你们现在如果去找刘勇的话……肯定会失败!”
我皱了皱眉:“为什么?”
“东口省毕竟是游荡者的天下,他们在这里盘踞探索的时间可要比你们长多了!咳咳……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他们现在就是正宗的地头蛇,刘勇所在的九河市是东口省连接西部数省的第一道屏障,附近的暗道机关多到你无法想象!就算你真的闯进去了,他如果想离开也是很简单的,更何况……附近还有其他支援的队伍呢!”
“妈的,看你说话这么顺畅,你这是好利索了?”我骂了他一句才继续说道:“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帮我们顺利进入九河市的人物,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两点。第一、你们这些从游荡者里分裂出来的叛军还剩多少人,他们是不是和另外一伙信奉新神的人有联系。第二、刘勇现在在九河市里到底是属于什么级别的人物,他们现在的主要目的又是什么。”
赵天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后才说道:“我只知道一部分……”
“那就说!”
赵天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后才继续说道:“你所说的叛军其实就是受到了一些自称桃源岛人的蛊惑煽动才叛变的,那些人明显是想借助这个方法瓦解游荡者在东口省的实力,他们是想代替游荡者主掌这片地域。“
“那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从别墅区逃出来后本想进入东口省寻找组织,但是却在半路遇到了那些叛军,我不知道他们当时的身份,再加上我那时候孤立无援,所以只有暂时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中,等发现他们的目的时,我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赵天这话我压根儿就没完全相信,至少他说他骑虎难下就完全是扯淡,这小子有手有脚,如果不想跟着干,大可以自己跑路的。
我也懒得和他计较,继续让他往下说。
不过他却告诉我说有关于叛军和桃源岛人的联系他知之甚少,他唯一能提供的有价值线索就是那些岛上的人之所以要对东口省下手,其实是因为他们的岛屿出现了一些危机,迫不得已才到东口省寻求解决方案来了。
嗯……
恐怕这个危机还是和芊芊有关的吧。
看来这批叛变的游荡者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了,而且我感觉与他们为伍的那些桃源岛人在后来恐怕也改变了对幸存者的态度,他们应该也默许了这样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是主导的。
之所以这样猜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在镇子里看到了那些受害的幸存者们,很难不让人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这些游荡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更是毫不手软,虽然有些人的伤势很重,但还完全没到无药可治的地步,可依然被丢在这里等死。
我自然也没救他们的打算。
整个车厢里都充斥着恶臭,由于我本身并不属于受伤人员,只是存在着一定的身份可疑,所以那些游荡者叛军的人也没有对我做太过分的事情,他们只是叫我坐到后车厢边缘不要乱跑,然后就离开了。
我等他们走后,便立即开始将自己身上的能量发散了出去。
但我所能感受到的能量依然只有灵能和寒气。
灵能是那种在体内来回涌动的、如同水流按摩一般的感觉,而寒气则像是在冬天室外深吸了一口气的那种感觉,两种能量的流动都十分清晰,但除此之外,我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第三股能量。
我相信那小女孩儿在消失之前的话不可能有假,毕竟她和我的联手原本就是一种用正常理由无法解释的事情,也只有认为我身上的确有那种可以吸引其他蛊物的气息了。
灵能的扩散很迅速,不过却有一个相对之前不太好的现象。
如果单纯是灵能的话,那在这种能量朝四周自如发散的过程中,其实用肉眼是没法发现的,只有那种集中到一条线上的灵能波才会形成光束的效果。
可现在由于有了寒气的加入,使得这些能量在发散过程中会形成肉眼明显可见的雾气,我现在所担心的就是这雾气会不会被那些游荡者叛军的人注意到。
不过嘛,就算是有这个顾虑,我也不打算回头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深入到他们中间了,那就达成了我的第一个目的,至于他们会不会发现已经无关紧要了,毕竟现在已经是第二阶段,也就是收割人头的时候到了。
最先出现反应的自然是跟随我所在车厢两侧的那十多个不具备完整思维的游荡者叛军,这些人里有两个属于超感人级别,我在发出能量之后,也正是这两个超感人率先做出了反应。
不过他们的反应强度还是不够的,甚至可以说是让我失望的,我本以为在我的影响下,这两个超感人会第一时间反抗,可惜他们只是多看了我几眼,脚步迟缓了一些而已。
反倒是其他几个人的反应要大多了,他们先是停下脚步,然后便对着车头部位的几个游荡者发动了袭击,场面瞬间发生了骚乱。
这让我十分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蛮正常的。
首先无论他们是不是超感人,他们都和那些思维正常的游荡者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被蛊虫病毒感染成了现在的样子,所以肯定都会对我的影响产生剧烈反应。
而之所以其他的人要比超感人的反应强烈,其实是因为这些超感人现在是有人在控制着的。
没错,就是现在车头部位正在遭受袭击的那些正常思维的游荡者!
我将在身后藏匿的开山刀迅速抽了出来,然后踏过车厢底部那些半死不活的人,直接将车厢和车头的连接处凭空砍出来了一个大豁口。
车头的那几个人现在正被其他的游荡者围攻而自顾不暇,现在被我从后方突然袭击,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我将这几个车头部位的人迅速砍死在了车内,接着这卡车便由于失去控制而侧翻了出去,我也跟着跳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终于隐隐感受到了第三股能量。
其实嘛……
这股能量或许我以前也有感受到过,可惜一直被我和灵能混淆掉了。
这种能量其实就是聂比曾经提起过的,那种无法言说的“亲密连接”,聂比在控制“小黑东西”还有壁虎人的时候都用到了这种方法,按照他的说法,他并没有刻意去控制,而是尽量让自己的心意和他们相通,现在一想,促使这种沟通成为现实的能量恐怕和灵能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