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乱的往回跑,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回应管英,
未央宫的甬道如此之长,
我头上的首饰几乎跑掉了一半,
待回到仙居殿之时,整个大殿灯火通明,
内侍们皆雁翅排开,秉烛以待。
我的宫人们全部跪伏在地,抖若筛糠。
此刻,刘无忌正面沉似水的坐在里面。
你去哪里了?他冰冷的声音低沉响起。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刘无忌,
他像一只暴怒的鹰隼,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
那他的眼神之下早就血流千里。
我愕然的看了看一旁跪着不动的的苏子,
不是说今日起三日内他都宿在皇后宫中吗?
这时又传来刘无忌炸裂般的声音,
朕在问你,你去了哪里?
我叹了口气,若是和盘托出,
只怕逼得刘祯今夜便会举事,
刘祯卧薪尝胆了这么久,
必然在宫中已经埋下了伏兵,
我怕这次输的人换成刘无忌。
而管英,亦不该被我连累。
我看着刘无忌,陛下,妾现在不能说。
他原本愤怒的眼神出现了震惊,
如滚滚惊雷,你再说一次!
陛下,我有些哽咽,三天后我一定如实奉告!
他没有说话,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
结果他并没有,他只是从我身边走开,
一言不发的向门外走去,
我转过头唤道,无忌,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信不信我?
他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便离开了。
大年初一一早,仙居殿门前的雪地上,
染满了红梅一般的鲜血,
刘无忌毫不忌讳的杖毙了仙居殿所有的宫人。
他根本没想过用她们的性命威胁我,
他就是要当着我的面杀了这些以我为生的人。
大概他想让我知道,什么才是帝王的权利,
那个能把我宠上天的人,
自然可以造出一个人间地狱来囚禁我。
我一个人被软禁在寝殿内,
第二日的二更时分,
苏子冒死冲进我的寝殿,
她鬓发散乱,早已不是当时严谨端庄的模样。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徘徊,她是个坚强的女子,
能不掉眼泪便能不掉下来。
今日,她却哭了,无声的那种,
然后便是无休无止的给我磕头。
直到她的大脑门儿出现了血迹,
我才喃喃道,你为何要跟我磕头?
你应该是仙居殿唯一一个一步登天的人啊。
她抬起头愣了一愣,夫人你都猜到了吗?
很难猜吗?我靠在软榻上,很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