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田很清楚,自己对魏县主的重要性。阖县政务,七成在户房,户房所托非人,县主便会陷入无穷的麻烦。反之,若把户房处理的井井有条,县主就会异常轻松,甚至是无为而治。
魏县主找不到比自己更优秀的司户了,更何况,他头上还有太师,根本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驱策你。”魏县主的态度,果然发生了变化,语重心长的道:“我也是爱才,你年纪轻轻成就二品命丹,以后肯定有大造化。”
天丹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任意转变,吴道田现在的状态就是二品命丹,刚刚演化出命魂,在档案上填写的也是二品命丹,别人也无法查的清楚,除非到了大黄庭。就说现在,魏子阳乃是黄庭二境的修为,也感觉吴道田是二品命丹,现在只是命魂境的修为。
又聊了一会,吴道田回到自己的吏房。
吴道田走入值房,却见里头空空如也。已经当上典吏的左半夏进来笑道:“这是属下的房间了,大人的东西都搬到正房去了。”
他之前是署理,所以坚持不去司吏房,现在终于名正言顺。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位于户房中央,挂着‘司吏’木牌的房间内。
司吏房是个套房,外间有他的直属书办坐镇,负责上传下达,内间才是他办公会客之所。
此刻内间有一人,吴道田一看微微一笑,却是那瞎子在此打坐。这瞎子倒是会找地方,吏房的人都知道吴道田很看重这瞎子,所以,也没人敢管。
房间里面的摆设器用,仍然是林茂在位时置办的那一套,看着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殊……但却耗费了县衙库房数月的经费,千年古木打造的桌椅案几,闻之就让人三魂舒展、七魄通达,连案头清供也皆是名品。
墙角有一株盆栽的清心兰,一般的家族根本养不起,这清心兰每月得需要一颗灵石供养,才能经年不谢,对人的三魂有很大的好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清香,若常年待在清心兰的周围,还可以让心境得到提升。所以,这瞎子才会选择这个房间打坐修行。自从跟了吴道田后,这瞎子就恢复了以前在山中清修的状态。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的字画,其中一幅是画圣的《秋雨图》,以前却是魏县主之物,当日魏县主用这幅《秋雨图》与林茂换了另一幅《早春山水》。那林茂倒台后,却是一件都没敢拿回家。
林茂倒台后,张少白接上,可椅子还没坐热,就被削职。要是林茂能料到这结果,估计肯定不会花那么多钱,打造这房间,现在都便宜了他……
吴道田仔细观看,这《秋雨图》中,扑面而来一股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气势,就这幅画圣的画,最少也得价值五百颗灵石。
众人正在寒暄,此时,有一位身穿蟒袍的威严中年,从天而降,眼睛只是在众人身上扫过了一下,一帮人就感觉好像被赤裸裸的看了个透。
所来之人,当然是那兰陵王,收到看守兰陵山的人通知,他就过来查看,那参童不见踪影,他的内心一片悲愤,这参童本是他最后的依仗。
还有这兰陵山地动山摇,肯定是被抽取了山根灵脉,但却没引起国运图的轰杀,这就有点问题了,这山根灵脉肯定是被隐藏起来的那种,一直没有出现在国运图上。
他刚才扫过众人,却毫无发现,这些人身上也没有携带山河瓶之类的法器,一定是有人暗中出手,正好趁这应天学宫的弟子过来,浑水摸鱼。
“你们之中,谁去了那座主峰的最右边的一个山峰?”兰陵王随手一挥,一片山峰的画影出现众人面前,最前方却是一座山峰的岔路口。
拥有寻宝貂的三人中,那少女道:“我们好像到了这个山峰的岔路口,但我们去了左边的山峰。”
此时,萧易水回答:“在下去了右边的山峰,不知有何指教?难道这兰陵山对我们应天学宫不完全开放,还有一些禁地之说吗?”
兰陵王表面笑呵呵的道:“说笑了,这兰陵山被搬到应天学宫我都没意见,我只是问一下情况,刚才兰陵山有大规模的山根摇晃,源头出自这个山峰,没有其他意思。”
吴道田看萧易水没有说出他们的打算,也就不再开口说话,两株灵草还是起到了作用。
那拥有寻宝貂的少女却说道:“你两人不是也跟在我们身后吗?”说着一指吴道田和旺财。
“我们是跟在你们身后,本是打算,你们能否给剩下一些两三百年的灵草,你却一株都没留。你这雁过拔毛,汤都不剩的人,我们跟了一会,那里还敢一直跟下去,都没到那个山峰的岔路口,我们就回头去了其他地方。”旺财气愤的说道。
应天学宫的其他人微微一笑,这小师妹的性格,向来如此,此人应该没说错。
那少女却脸色通红,她少女心性,当时为了挑衅跟在身后的两人,才把一些两三百年的灵草挖采干净,这回到应天学宫,被这些同门一宣传,自己就成了一个雁过拔毛,汤都不给别人留的刁蛮女人。
少女想了想,这两人好像是没有跟到那山峰的岔路口,他们三人从山峰的岔路口飞过了一会,也没见到两人跟来,当时这少女还有点失落。
少女脸色通红,却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