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珠话音中略带着小女儿的薄嗔之意。
肖韬家的亲热地上前去迎了她,“我的八姑娘,你这又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宁可不回自家也是想着去你屋子里坐坐的,谁知道就不得闲呢!”
说话间玲珑已捧了茶上来,“肖妈妈这几日为了太太来妙通庵上香的事情,已经忙得抽不开身了,姑娘,你就体谅体谅她老人家吧,好歹肖妈妈也是替你日夜伺候着太太呢!”
“妈妈喝茶吧,这茶可是四姑娘和五姑娘送姑娘的,说是从什么海那边的国家传来的,姑娘泡了一次别提多淳香了,爱惜极了,一直存着,也只妈妈有这样的福气能喝的上,我们伺候在跟前的连闻一闻都还不够格呢!”
肖韬家的受宠若惊的接了,少少的尝了一口,已是赞不绝口了,“这你们可就羡慕不来的了,你道你们家姑娘的茶是这样好喝的吗,我这一喝了,便要是偷个懒打个盹儿也是不能的了,还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替她照顾着太太。”
谢彦珠只是笑,“妈妈可莫说这样子的话了,岂不是伤了我们之间昔日的情分。”
肖韬家的只顾着喝茶哪里还有空儿搭话。
谢彦珠就迟疑地问道:“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
肖韬家的没有放下茶杯,只是睃了一眼一旁的玲珑,玲珑也不是个不晓事的人,就回禀了说:“姑娘,方才我出去倒茶时,蔷薇那里说是有事儿找我帮手,我去看看就回。”
谢彦珠“嗯”地同意了,玲珑便行礼退了下去。
肖韬家的歇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八姑娘,我跟你说了这事儿你可别传到外头去了,你也别再说我不想着念着你了。”
南若知道画笺还在担心自己身上被板子打的旧伤,于是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我还没有你想的那样弱不禁风呢,祖母如此罚我,我不也没事儿吗!”
画笺叹息了一声,喃喃道:“姑娘,你身上的伤口还没痊愈呢,给药的师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了的……”
南若无力地笑了笑,缓缓转身下山,调侃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画笺,你真的是越发罗嗦了……”
画笺听了这话,眼里却带了几分笑意,忙追上去,“姑娘,等我……”
“……她这是做什么?”朱大太太的庶女谢秀珠皱着眉冷笑着说。
肖韬家的陪笑说道:“指不定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呢,做不得准,难道三姑娘还怕被八姑娘抢在前头不成?”
谢秀珠听到这话情绪就有些压抑不住,整个人都变得浮躁起来,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闷“哼”了一声,“她要再诚心闹翻了我的事儿,索性大家就一拍两散,我得不到什么,她也别想捞着什么好儿,我又怕她什么了!”
自从她的好几桩亲事都被她的八妹谢彦珠弄砸了之后,朱大太太就索性装糊涂,不再热切地为她张罗了。
肖韬家的当没听见,只奉承诺地说:“姑娘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八姑娘抢在前头了不是,而且姑娘的人品样貌又哪一点不胜过八姑娘了!”
谢秀珠很是受用,笑着起了身,“妈妈,也就你还为我说句公道话,我还让她不够吗!我如今再让下去只怕就人老珠黄了,劳烦妈妈你也在母亲面前多为我说两句好话。”
说着又要给肖韬家的行礼,肖韬家的哪里敢受,只是拉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却想着若是朱大太太真的心疼这个次女也不会任由小女胡搅蛮缠,几次坏了她的婚事儿了,耽搁到如今已然成了老姑娘了,到底两个女孩儿都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即使闹翻了天去,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着想着她就不由地在心底暗暗叹了好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