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
段刀冷静不下来,他一生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今天,就在这种沉重气氛下,他居然就这样来到父亲的面前。
麟游影一直跪着,没有出声。
段刀看着门那里,心里复杂的说不出来。
“……抱歉了,儿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段刀一听,腿一软,“砰”的跪在地上,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根本无法从惊异中脱离。
“……”麟游影看向了段刀,眼里满满的同情。
“哎……”那个声音又传出,那有气无力的似乎已经离死不远,“我真是罪有应得。”
两个人跪在地上,无人言语。
圣殿里,正表演着一场出彩的戏。
“刀魂大人。”麟游影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整整一万年,她已经看惯了生离死别,可就这一次,她忍不了。
“段锋第一次生日,您在外打仗,第二次生日,您开了一天的会议,第三次生日,带着一家人和我们转移基地,第四次生日,也就是从这一次开始,段锋再也不提及生日二字了。敢问您,爱过他吗?”
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这不够,没关系,生日确实在那时候太奢侈,可是,段锋第一次死的时候,您想到的是什么?您是想把他当做挡箭牌,将段刀的死咒转移在一个刚死不久而且刚刚七百岁的稚幼灵魂上!都是您的儿子,都是您的骨肉,可您呢?您爱过段锋吗?”
段刀泪水涌出,他知道,他都知道。
门里,有了些许的哽咽,苍老的人,也接受不起这种负罪感。
“段锋为了您所谓的大业,为了您所谓的胜利,为了您所谓的值得,大把大把奉献一次又一次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力量。可您呢?连句感谢都没有,连句夸赞都没有,就连后悔,也似是被省略了。段锋的孤独,您是从来不会体会得到的。因为您只想着胜利,却忘了一个孩子的心……”
“够了!麟游影!!”
猛的,一股巨强的力量豁然传开,刀魂祖先苍老的声音散发着威严。
段刀狠狠地抬起头,盯着那门,目光似是要穿透墙壁,看到门后面的人。
“我知道,段锋他受了不少苦,可谁有明白我的苦心啊?段刀难道就该死吗?死咒解不开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只有段锋的魂力可以承担死咒,我不煎熬吗?我之所以把自己封印起来,就是不愿意再去做这些抉择。你不用再说了,我会有我的理由,但不会有人懂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如果你们恨我,那就恨吧。”
那苍老的声音说着,魂石突然漂浮起来,是刀魂祖先举起的魂石,段刀看着,心如刀割。
“……”
……
“父亲!我该死!我就是该死啊!!您救救段锋吧……他真的不该死啊!”
段刀站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那刀魂祖先颤动了一下,沉默一阵。就连麟游影,也出了泪水。
“……好,我答应你。”
刀魂祖先低沉地说。
“……也算是……我送给段锋第一次的生日礼物……也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