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桃走远了,王妈妈才开口劝说道:“夫人,您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高门大户的,纳个妾算得了什么?您要在这么拗下去,只会白白的伤了您和老爷的感情,这不是硬生生的把老爷往碧波院推吗?”
自从老夫人从外面带了个没了爹妈的姑娘回来,又作主将她给老爷抬了妾之后,夫人对老爷就成了这副样子,也说不上冷冰冰的,刚开始老爷空闲了,有时候还来清涟院转转,夫人也是礼数周到,半点都挑不出错来,可王妈妈就觉得,这两位主子之间情状怪异,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可要让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她又说不上来。后来老爷不怎么来清涟院了,她就开始时不时的劝白夫人主动放下身段,去做些什么把老爷的心再笼络回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白夫人发出一声叹息,心里只想快快的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我不能给老爷留个嫡亲的血脉,自个儿心里比谁都难受,孟青萍要是真能给白家添个公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又不是容不得人的人。”
王妈妈疑惑道;“那您……”
“哎。”白夫人一脸忧伤道;“我何曾想与他生分了?自从纳了妾,他一月里都来不上清涟院一回,就算来了也就是坐坐就走,我除了眼巴巴的盼着他来,我还能怎么办?这么长时间了,我也算习惯了。他不来咱们就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更何况明心也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王妈妈却看得明白,白夫人这些话拿出去说说可以,但是瞒不过对她了解至极的王妈妈。
“那里是老爷对您不比从前了?夫人别怪老奴多嘴,哪次老爷来,夫人不是无欲无求的,跟个要成仙儿的人似的,再好的心也要这么慢慢的磨没了。”王妈妈恨铁不成钢道,“咱们家里还算清静,这诺大的紫金城里,一房接着一房的抬侍妾姨太太的也不是没有,夫人您是正室,也是大家姑娘出身,您拿出您的气度出来那才是正经法子,老爷的心拿住了,便没有人能欺到您这儿来。”
王妈妈在这里说的口干舌燥,白夫人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便没了下文。
她哪里是不懂得这些,没了丈夫的宠爱,后宅里的女人是什么下场她也知道,她只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一看到丈夫就想起来那个娇娇柔柔的孟青萍,实在做不出那夫妻情深的样子。她和白尚书成婚多年,从来身边都只有她一个,如今猛然间多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妾室出来,她始终适应不过来,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又不是不能生,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只爱她一人的夫君为何要纳个妾给他生儿子?
“我的夫人呐,这都一年多了,您怎么还没有想清楚?”王妈妈一脸着急,老爷要是真不来了,那老夫人,还有那碧波院的孟姨娘,这哪个是吃素的主?到那时,夫人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可每每劝的紧了,白夫人总是寡淡平常的一句“我知道了”。
“这下老爷来了,您可要把握住机会……”王妈妈正要接着说些什么,把白夫人劝一劝,不想门“嘎吱”一声出了响,原来白尚书推门而入,她连忙住了嘴。
白尚书道了声:“夫人。”
白夫人像是丝毫都不担心白尚书听到两人的对话,款款的起身行了个礼,客套至极的问道:“往常这个时候老爷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处理公务,怎么今天到来了清涟院?”
白尚书尴尬一笑:“办完了公务,就四处转一转。听下人说明心病了,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可有请大夫抓药?”
白夫人道:“不过是今儿早上发了高热,这会刚吃完药,到劳烦老爷跑一趟。现在明心无事,老爷也知道了,公务要紧,老爷还是去处理公务吧。”
白夫人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对白尚书还是有埋怨的,所以一出口就是呛人至极的话,王妈妈听的是心惊胆颤的。
“我……”白尚书正要说话,一转头看到王妈妈还站在一边,便说道:“王妈妈,你且先退下吧。我与夫人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