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和司忠有同样的疑虑。
他比他更了解这个女人,如果撇开这张脸不说,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人。江家唯一的遗孤绝无可能作假,那么这个女人是谁?
“王爷,我们要先动手将人抓回去吗?”等落到甯泽手里恐怕多生事端。
静默中,他凤眸细眯。
“静观其变。”他倒是想知道,她究竟还能玩出多少花样来。
天色渐变,空气中湿气渐重,不一会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一直躲在暗处没动的江伊芽,思绪万千。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回酒楼,否则难说癞蛤蟆将她生吞活剥了。酒楼是她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眼下,她只能先回婆婆的住处躲藏几日。
甯泽毕竟是霄云国的人,况且商队一向都不在某地长驻,现在就是磨时间,等他们先走。
不晓得瑛娘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但是从她没有派人去婆婆处给她送信的事情上,应该是不会再留用她了。
待她要回这几日的工钱,就只有离开酒楼。
小雨不大,却十分恼人,衣裳渐渐湿起来。她重新拿起食盒,闪身按原路返回。
这一走,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再回到婆婆的小院时,雨水已经将她的夏日薄衫淋透。
推开院门,她轻手轻脚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发现屋子里没有灯光。
也对,老婆婆眼盲,还点什么灯。她瞧瞧溜进去,准备在角落里躲一夜,第二日再和婆婆说明情况,今日夜色已暗,就别吵醒老人家了。
想的挺好,江伊芽蹑手蹑脚的推开屋门进屋,没有月光的雨夜漆黑一片,她瞪大眼勉强看清脚下的东西,走的极其小心。
屋里很简单,只有最基本的桌椅,内屋没有门,只挂了一片布帘。屋子里寂静无声,好像无人居住般,静的那么不正常。
江伊芽皱眉,有些不对劲儿。
掀开布帘,她循着感觉走向床边,黑暗中,床上是平整的被褥,空无一人!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在黑暗中,无法判断屋子里究竟有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这一刻,她只能静静的立在这片静谧中,连呼吸都收的极其细微。
就在她汗毛倒立之时,院子里传来动静。
她反而放松下来,莫不是婆婆去了茅房自己前面没注意。听脚步人已经进屋,来不及出去的她只能躲进衣柜边的黑暗处。
圆眸还紧张等着黑色的身影进来,屋外的人却点了灯!
是谁?瞎眼的婆婆应该不点灯吧。
外屋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摔倒在地。老妇人的呻吟声隐约传来。
是婆婆的声音!她摔倒了!
江伊芽没做她想,直觉的冲出去,想看看婆婆摔的厉不厉害,听她的呻吟,好像伤的不轻。
倒在地上的人没想到自己的屋里会冲出来个人,听见脚步的同时已然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图嬷嬷?!!!!”江伊芽脱口惊叫!!难怪她觉得眼熟,眼前的人脸上的毒疮消失了,这张脸分明就是那日在王府将自己拖出水面并将她关进大牢的老妇人!!!
老太婆凶相毕露,眼中闪现嗜血杀意,一把将她拖倒在地骑乘在她身上,用双手死命掐住她的脖颈。
“说!谁派你来的!”江伊芽被她眼中的凶狠惊到,用力推她无奈力气不敌。
“放放开我!”她快喘不上气了!这真的是白日里斯文的老婆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