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圃好像随时都可能张开血盆大口一样,吃的范围其广无比,难以归类,校园安全堪忧。
该不会底下真的封印什么嗜血魔兽吧?
两人各怀心事,就这样安静了半晌,狗子按捺怒气问:
“我再说一次,你到底放不放人?”
“我不知道啊。”叶峰甩锅的理直气壮:“土拨鼠又不是被我吃掉的,你问花圃。”
狗子铁青着脸,宽袖狠狠一甩,左掌现出一个陈旧的黄铜罗盘,金光闪耀之间,竟带著仙道之气,他扬起罗盘,作势往地面劈下。
叶峰立刻起身,三道火柱凌空烧去,两道将花圃夹围保护起来,第三道直袭狗子的下盘。狗子腾飞一跃,在半空中翻了筋斗闪过火柱的追击。
没了夏羽寒,没了实力悬殊的动物小弟们在旁边碍手,叶峰和狗子同样没顾忌了,两人此刻才真正动真格的。
但狗子毕竟畏火,他频频以黄铜罗盘为盾阻挡烈焰,仍被叶峰强行逼退了数十尺,低头看看焦卷的道袍下摆,眉头越发紧锁。
“别再这里打了,太危险,我要把这边封起来。”叶峰正色道。
“守阵?哼,果然如此,你是那死老道的传人。”狗子勃然大怒:
“走着瞧,看你多能守吧。我一定会救出我弟和小三!”
和解失败,狗子拂袖而去,临走前还撂下狠话,叶峰也不以为意。
他从来没跟谁成功和解过,对他来说,夏羽寒成功拐走兔子兄弟才是神迹。至于打不赢就败犬远吠的对手,叶峰倒遇过挺多的,倘若每个都得记住的话,他脑容量肯定不够用,虽然现在就很不够用了。
所以狗子的背影刚走远,单细胞生物叶峰很快清理记忆体,忘得一干二净。
他拿起手机滑了滑,按讯息给太子:【呼叫太子,在吗?】
太子:怎?
叶峰:问你啊,你上回怎么封印附小花圃前面的那个鬼东西?
太子:我也不知道耶。灵气砸下去它就乖了,大概只是欠打?
叶峰:是这样喔?但它刚刚又爆炸了怎办?
太子:再打看看。
叶峰:我打了。
太子:所以?
叶峰:忽然就没了。
太子:我就说嘛,欠打。
单细胞生物和单细胞生物的对话,智商和想象力也只到这样了。
叶峰收了手机,对自己的解决对策满意的不得了,果然天底下没有暴力不能解决的事。
他背起书包哼着歌,轻快的往校门口走去,把方才被误会揪打的不愉快全都抛的一乾二净,路过红砖道时,在一排椰林的浓荫下,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忽然唤住他:
“年轻人,你看得到我对不对?”
叶峰止步回头,发现那苍老的声音出自于一个佝偻的鬼婆婆,风尘仆仆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跋涉而来,老态龙锺的样子很惹人同情。
“可不可以……背我一程。”老婆婆枯瘦的青白色手爪,缓缓伸向他。
叶峰答应得爽快,扶老婆婆过马路的日行一善没什么不好的,做好事积阴德嘛,他不假思索的让鬼婆婆攀在他的双肩背包上坐着。
鬼婆婆意外的很沉重,比猫妖毛毛还重很多,叶峰越走越觉得消耗,背上好像不断不断加重压力似的,但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
要去哪?
鬼婆婆说她是从农村来探亲的,想探望一下搬到大都市的远房亲戚,可是路途远咯,她身体不好,禁不起艳阳照射,只能等到日薄西山的逢魔时刻再出来。
没想到都市越晚车流越多,乱得很啊,放学和下班的通勤人潮把她撞得晕头转向的,满街都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晃得她什么路都认不得了。
还有更可怕的………
鬼婆婆指着不远处的一道高架陆桥,上头车流急速。
“那个啊,你们人类盖的那个,好可怕啊,把整个地气风水都打乱了……我亲戚家就在桥的另外一边,我走不过去哇。”
叶峰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高架陆桥边就是凡人说的“路冲”,有些人会在门口高悬八卦镜档煞,或用风师爷镇在门边,房价通常是偏低的。
来回往复的车流人流混乱的交杂在一起,把周边的里世界环境也一并打乱了。凡是在高速公路或高架桥周边的里世界小区,几乎都变成龙蛇混杂的三不管地带,除非当地的旨主或土地公能力极强,才镇得住。
叶峰深知这暗藏的原理,更觉得好事该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天,干脆背鬼婆婆走过这区吧。
虽然鬼婆婆此刻重得不可思议,简直不像灵体,好像他背着活生生的一个人似的,但只要过了桥就好了吧?
他卸下自己的周身防御,用强大的灵气把鬼婆婆护住夹带好,就这样从高架陆桥穿过。
“婆婆,你亲戚家还多远啊?”
叶峰回头,肩上陡然一轻,鬼婆婆已经消失的不知去向。
他伸手往后一摸,却发现自己的背包不知何时早破了一个大洞,钱包钥匙手机所有的贵重物品全都遗失了。
“草泥马啊─────────!”
谁说好心有好报的!
这世界为什么老是欺负善良的好人!:,,,85982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