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再看过去时,就发现只是一个长得极为出色的普通猎户样子了,并没有多少出色的地方。
“这件事本就是元深和我的不是。”一个颇为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梨看过去时,仍旧有些错愕的张了张嘴,面前的妇人虽已不是豆蔻,不施粉黛,却仍旧难掩身上的气质与精致,好像空谷幽兰,不由得让人觉得安心舒适。
“初来乍到,就贸然布置陷阱,这才害得大娘伤成这个样子。”妇人叹了口气,却不令人觉得不适和突兀。
“我和元深深感惭愧,要是大娘……我愿以命赔之。”妇人朝着杨氏行了礼,大方得当,即便是沈梨也挑不出半点错来,更不用说在场的众人了。
这时候却站出来一个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庞微微黝黑,却极为英气健康,容貌中上,却胜在一双晶亮而有神的眼睛,叫人见之忘俗,那眼里似乎盛满了星辰大海,悠远的一望无际,有着让人猜不透般的神密和卓然。
他轻轻抿了抿薄唇,端端正正的站在了妇人的面前:“若是婶子和大叔一家有任何不满的地方,请尽数责备于我,此事与我爹娘没有关系……”
“恭儿。”那妇人摇着头轻轻唤了一声,便垂下头不知要怎么开口。
沈梨低低沉吟,有些警惕的眯了眯眼睛,这家人绝对不简单,其身份一定不会是普普通通的猎户,很有可能是逃到此处安了身,或是有着什么仇家,但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这点从他们的处事方式和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既帮着无亲无故之人正骨疗伤,又没有半点推卸责任的意思,而且一家人无比的和睦和团结,这是一个三观极正的家庭。
杨氏见那猎户娘子向她行礼,面色惶然,不知要将手脚搁在何处,立刻将她扶起来开口:“这……这言重了,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原本就是应该我们道谢,做人得讲道理,没有这么不知好歹的……”杨氏匆匆的开口,因为慌乱而有些口齿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