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抱歉,鹤子,让你见笑了,她总是夸我帅。”江彦丞摸着谭璇的头,玩笑开得自然而然。
鹤子抽烟的动作精致而雅痞,兼有女人的柔美与男人的刚硬,有点雌雄莫辩的意思,她眯着眼看向江彦丞和谭璇:“你们夫妻感情很不错,何时结婚,考虑去我的家乡度蜜月吗?璇,到时候带你去见见我的乐队。”
谭璇双眼放光:“好啊!我太佩服能组乐队的了。”
鹤子的烟抽完,礼貌地道别:“就这么说定了,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回酒店去看看爸爸收拾好没有。”
“再会。”
“再会。”
全程英语交流,谭璇无压力,江彦丞更没有。等鹤子进了酒店大门,江彦丞牵着谭璇的手,忽然用英文问道:“甜心,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为了你喜欢的乐队,早点度蜜月怎么样?”
谭璇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说你的家乡话,在我大锦城,请说普通话!”
江彦丞笑眯眯地亲她的手心,握住没放,改了普通话:“交往多少天了啊,老公可不可以转正了啊?”
谭璇摇摇头:“还不到一个月,你还在考察期、试用期,一旦发现一点不好,马上开掉!”
“这么残忍?”江彦丞叹了口气:“谭宝宝今晚那么不乖,又喝酒,又抽烟,头发前几天也烫过了,试用期的她老公还能不能管管她了?”
“不能!”谭璇继续摇头:“试用期随时被开,没有权利管我。”
江彦丞点点头:“嗯,明白了,不能管,抽烟喝酒烫头,她老公都管不着。对了,听说有个什么城东的齐少要去爷爷家提亲,谭宝宝,咱家还有谁没老公啊?老公怎么不知道?”
“……”谭璇被噎住了,几秒的心虚之后,她迅速指着江彦丞倒打一耙:“你在我身边安排了奸细!肯定是慕少扬给你打电话了!不然你怎么会来接我!宋世航他们绝对不会给你打电话!江彦丞你很可以啊!”
江彦丞看了看腕表,把手腕伸到谭璇眼前,有理有据地笑了:“半夜十一点了,小公举,说好的半价时间到了,老公是生意人,有便宜还是要来占一占的。五百万,买一次,送一次,还算不算话?”
谭璇早就乐了,笑容爬满整张脸,她大大方方地双手环住江彦丞的脖子,扬起下巴道:“你先付现,五百万到账,马上包你爽!不接受空头支票!”
【ps:其实很想写傅安染的细节,可是怕耽误主线,又不能不写,所以这章憋得慌,写了好久。最后,代大白祝王小欠同学生日快乐。】
{}无弹窗面对谭璇的询问,傅安染低着头,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她一沉默,顿时整个酒店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即便有江彦丞提醒,谭璇的脾气还是控制不住,见傅安染又恢复了常见的懦弱与忍气吞声,谭璇双手捧住脑袋,忍无可忍地踱步:“虽然我知道不该干涉你的自由,可是傅小姐,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你要这样纵容他们到什么时候?!出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啊!”
傅安染低着头,嗫喏:“……对不起。”
“靠!”谭璇低骂了一声,气得头皮都炸了。对不起,对不起,只知道对不起,遇到这样的傅安染,真让人绝望,什么都不想再管。
“喝杯茶,冷静一下。”鹤子听不太懂中文,在谭璇与傅安染交流时,给她们泡了两杯热茶,分别送到两个人面前。
“谢谢。”傅安染接过茶杯,捧在手上。
鹤子礼貌而克制地同两人保持着距离,斜靠在墙上,眼神盯着低头不语的傅安染。傅安染盘起的头发已经散落,长度也就齐肩,她头垂得很低,头发铺了满脸,五官几乎都遮住。
谭璇今晚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所有情绪都借着酒劲儿放大,她的性格跟傅安染太不相同,遇事基本不躲不避,能解决的基本都去解决。即便是失败的恋情,发酵了一年,她已基本缓过劲来。现在遇到一个完全不愿意去解决问题的傅安染……
忽然,鹤子悄悄地拍了拍谭璇,示意她朝那边看。谭璇看过去,就发现傅安染捧着热茶,垂着头,眼泪一颗一颗悄无声息地掉进杯子里。
“……”谭璇愣住了,所有的暴躁都消失无踪。她看了看鹤子,两个人相对无言。
谭璇忽然明白,她并不是救世主,而且,并不因为她欠了傅安染恩情,就能够替傅安染主持公道。
公道在哪里呢?每个人心底藏着的那些秘密,她能探知几分?傅安染和慕少扬的过去、现在,她又知道什么?
“对不起,傅小姐,是我不对。”谭璇马上道了歉。
傅安染惶恐地抬起头,那张姣好的脸上泪痕斑斑,她冲着谭璇摇头,声音还是很细很弱:“不是,谭小姐,谢谢你和鹤子小姐,谢谢……你们帮助我。”
傅安染的哭泣跟谭璇不同,看得出来她太擅长忍耐,连哭泣都憋着一口气,就怕人看出来,仿佛从她的头发丝到脚尖,都在避免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把“逆来顺受”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谭璇已经心软,上前去给她递了纸巾,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谭璇以为不可能从傅安染的嘴里问出什么来时,傅安染擦干了眼泪,忽然笑了下,开口道:“我是个罪人,害一个母亲失去了女儿,她让我去俱乐部,我没有任何怀疑。我以为我有赎罪的机会,能获得她的哪怕一丁点谅解,可我没想到,我的罪孽永远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