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娅姿先一步赶过来扶张雨婷,才发现她已经晕过去,头发上沾着殷红的血,惊惶中连声叫喊游舒雅与白蓉过来帮忙。想先用手帕给她捂住伤口,再送医院。
“裕哥,雨婷晕过去了,我们得马上送她去医院啊。”游舒雅对正要过来的边裕德大声道。
房间里乱哄哄的,一片嘈杂,众男生把羊毛衫男人与灰夹克青年围殴在地,乱踩乱踢。边裕德蹲下身子,准备背起张雨婷出去。门外突然又呼啦啦地涌进十来个小青年,一来就直奔倒地的羊衫男人与刚才那两个青年而去,与众男生推扯动上了手,明显是他们的一伙。
不大的房间里容纳了差不多二十多人,稍显地有点挤,门口也被那伙人堵住,暂时出不去。双方各自抓住能用上的武器:酒瓶、椅子等,乱挥乱砸,未持器械的人则挥拳踹脚或揪住对方用力绊摔,展开混乱群殴,空间小人又多,不易腾挪躲闪,打起群架效率高得很,拳拳到肉伴随着不时的惨叫。极短时间内又有人受伤倒地。
对方看起大多是有打架经验的社会青年,人数上也占优势,男生们体质虽然不错,但寡不敌众还是有些抵挡不住。
酒桌被撞翻,碗碟汤水洒落一地,房间里到处杯盘狼藉。
边裕德不得已抱着张雨婷把她靠在窗边的墙角里,叮嘱三女照顾好她。自己从另一个墙角柜台上的书包里抽出两根直径约三公分,长二十多公分,顶端带有接头螺纹的不锈钢棒。
几秒钟的时间,拼接成一条长五十公分的实心钢棍,扑入混殴的人群中,对着那些手持铁链、皮带、酒瓶、虎指(铁拳套)殴打己方同学的几个青年手臂与身上劈去。
隔着衣服,钢棍抽扫在人体肌肉与骨骼上,发出‘叭叭’沉闷的响声,间杂着惨叫,边裕德打翻了两人,身后又有人从裤带抽出匕首,趁着他注意力有前面,奋不顾身地扑近,朝他捅去,附近的余杰见状不妙,舍弃了对手,冲过来侧身撞了他一把,锋利的刀尖割破边裕德三层衣服,在他后背划下一条深深的刀口,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染红了外套破裂处。
伤口的发麻与强烈刺痛增添了边裕德的怒火,转过身,短棍斜劈,一棍斫断了持匕首青年的腕骨,扫在他的脸上,沉猛的力道抽得对方皮开肉绽、颧骨骨折,倒地昏死过去。
门外又冲进六个魁梧大汉,五个身着饭店服务员的白色工作服,手里攥着粗木棍,领头的一个彪悍的男子身着浅蟹灰西装,持一把双管猎枪。一言不发,对准还在厮打的羊毛衫一伙人下手,西服男人用枪托砸,其他人则用木棍抡、劈、扫、撩。个个不要命般冲击,如疾风暴雨,席卷了全场。
棍棒毫不留情地打在上的闷响,此起彼落地哀嚎声,不到半分钟,羊毛衫一伙全部被打趴在地,蜷缩着身子翻滚,痛苦地挨着还在不停落下的木棍。小小的房间此刻仿佛成了一处炼狱,让人不忍卒睹。
或许是这个时间点,饭店里没有其他吃饭的客人,否则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报警了。
地上与墙壁沾着斑斑的血迹,刺眼地描述着这里的惨状,边裕德的一方虽然都还能勉强站起身来,但有的人象他那样身体被刺伤出血,有的鼻青脸肿,或者肢体轻度骨折,没一个完好无伤的。
喘着粗气,他阴沉着脸看了衣服脏破的男生们一圈,对他们点头致意,却无视最后赶到的那几个男人,折身返回游舒雅她们那边。
三个女孩瑟缩在角落里不敢看斗殴的血腥场面,挽扶着已经醒转的张雨婷,声音有些颤抖地和她小声说话。
“师姐,我真没事,师兄们伤得比我重多了。”张雨婷指着那群男生,反复地解释,可惜游舒雅她们不听,还使劲扯着她,不许她上前帮忙。
她醒来时,正好见到边裕德被匕首划伤,想起身做点什么,两世为人的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比影视上还要残酷的打斗场面。胆量够大,却敌不过三女的力气。直到打架结束,她还只能乖乖呆在角落里,望着他朝她走来。
边裕德阴沉的脸云销雨霁,蹲下来,手指轻轻地划拨开她额前的秀发,凝视她光洁的额头,明亮双眸,双臂伸出,搂住她的肩膀,搂得紧紧的,仿佛一放手,她会再次昏迷似的。
被男生亲密地贴身关怀,除了吴维涛,边裕德是第二个,心里有些异样。但没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她认为边裕德当她是好兄弟、好哥们了。这份热血的友情不禁让她记起前世的一句歌词:“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