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萍,朕明白你的心中所想,也只有你,敢多次拂逆朕的旨意。也罢,朕就呼你为梅妃,无四妃之名,行贵妃之实,可以平身了吧。。。。。。”
上阳宫(洛阳),清清冷冷,张雨婷孤身一人处于空旷的殿室中,望着皇帝命人送来的珍珠、珊瑚、玉佩、如意、金步摇等贵重礼物,摆满了镂花的檀木箱子,没有一丝欣喜,有着只是满心的苦涩。只送礼物,那位远在长安的人却不肯来,有何意义!
长年独处于深宫,苍白却依然俏丽的脸上是一双无神的双眸。再也找不着往昔的风采。
亲自研磨了墨,在桌上铺平绢帛,提起毛笔,一字一字地写下:“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
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颗颗晶莹的泪珠掉落于绢帛上,和着墨痕,晕染开来。。。。。。。
宫墙外遥遥地传来嗒嗒嗒的马蹄声和人群慌乱的惊叫,张雨婷明白这是乱军来了,前几天守门的侍从就得到消息,皇帝带着他的那位贵妃跑了,长安的一众大臣尚且都被他扔下,更别说远在洛阳的自己了。
张雨婷心如死灰,哪都不想去,即便上阳宫的守门人与侍从昨天清晨起,就已全部跑的干干净净,她还呆在这里不想动。
大门吱吱嘎嘎的被推开,十几个士兵冲进来,围住张雨婷,见她脸色苍白,却清减不了那张皎好的容颜,不由大喜,其中一个头目道:“小娘子是李隆基的妃嫔吧,果然是个美人儿,快随我去拜见大燕皇帝。好好服侍陛下,可保小娘子以后的荣华富贵。”说着,伸出手去拉,要把她带走。
张雨婷不说话,双手抓住小头目伸过来的手臂,恶狠狠地咬下,用牙齿硬生生地撕扯着不松开,
脸上斜挂着刀疤的头目惨叫一声,用劲都推不开她,啮入心骨的痛楚下,不及多想,一只手快速地抽出短刀,捅进张雨婷的肋部。
最后时刻,张雨婷听到的是刀锋入体,骨肉破开嗞嗞的脆响,鲜血如泉水般地流淌与袭来的巨痛。。。。
“啊!”惊叫一声,张雨婷从梦中倏地醒转过来,睁开眼,自己还躺在音像出版社宿舍的床上,身上盖的是厚厚地被子,周身却冷冰冰地没什么温度,脸上挂满了泪珠,这都什么乱七入糟的啊,张雨婷为梦中人的悲惨遭遇深深叹口气。如果是梦,为什么梦中的自己会痛,心痛,身体痛,那么强烈,就像真实一样。庄周梦蝶也不外乎如此吧?
外面天色已黑,看了下电子表,18点23分,急急忙忙穿衣洗脸,整理秀发,抹面油。然后勿勿地奔向食堂,去打饭。晚上还得去吴维涛家里一趟呢。希望他们没搬家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