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波隆娜小姐,轻点,轻点。”
瓦兰对面的护士盯着他鱼鳞状的手臂皮肤,每用银晃晃的镊子拔出一根木屑,瓦兰就倒抽一口气,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疼啊?”
“能不疼吗?”
“来,凑过来点。”
这位胭唇碧目的护士看都没看他,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朝他够了够。
瓦兰的手掌摊在桌上,脑袋稍稍向对方靠近。
波隆娜微笑着舔了舔上唇,中指轻抚唇珠的位置,如点墨一般,迅速地摁住瓦兰的眉心,深而缓地呼吸起来。
瓦兰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动弹。一股冰凉感从他的眉心传入,很快蔓延到他的太阳穴,松弛了他紧绷的眉心。
这股春潮流经四肢百骸,抚慰他每一段过度紧张的神经。
“谢谢。”
瓦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头皮发麻,绷起的肌肉都梳理放松,握住的右拳渐渐松开,身体说不出的轻,连嘴角也微微翘起。
“这是我的异能,。”波隆娜简短地解释道。
“波隆娜,还没好吗?”
来者是一名高颧骨,薄嘴唇,细眼宽眉的高挑女性,一袭束身黑衣,胸前还别着一块白银章。
“等一下。”
波隆娜翻了个白眼,无名指从唇珠上点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瓦兰看到她眼中泛起裂隙状的血丝,挑出木刺的速度愈来愈快,即便是麻醉过后的瓦兰,也感受到某种针刺的痛感。
高颧骨的女人怀抱着手臂,冷面旁观。
挑净木刺,波隆娜便掏出一个小瓶,用力晃动其中翡翠绿的液体,凑近瓦兰的鼻子,手掌扇动。
“用力吸。”
瓦兰闻到一阵清甜的味道,像是经过一个冬天的霜打,积攒了许多糖分的水果,在空气中掰碎了挤出饱满的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香,头脑为之一振,手臂上鱼鳞状的伤口顺从地贴近皮肤,迅速愈合,只留下结痂的网痕,随着香气的吸入不断淡去。
手肘的疼痛,肌肉的酸胀,身体的疲惫,都在这一瓶翡翠般的香气中化为乌有。
他还想再吸取一些,波隆娜已经利落地拧好盖子,冷冰冰地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