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凤无邪一直暗暗留意着白若尘的情况。
他所说出的名字,被她记在心中。
——似是一个阵法,找个机会,进入古塔二层查询一下。
按下心头疑问,凤无邪跟在帝千邪身边走在街道上。
小镇的居民们开始出现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双手捧头,满面痛苦!
甚至有的人,自七窍之中渗出了鲜血!
可以看出,他们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诡异的地方在于,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管是屈膝欲跪的,还是仰面欲倒的,都被一种力量静止在了空气中!
凤无邪面前,便有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痛苦,他浑身痉挛向一边滚去。
而现在,这个人便以一种双脚离地的状态被定在了当空!
凤无邪试探性地伸出手,向前摸去。
却是凭空从此人身体中穿了过去!
“这……”凤无邪愕然:“这些人,难道都无法被碰到?”
墨荣闻言马上着令四处试探。
果然,此处的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无法被碰到的状态!
凤无邪微微沉吟,再次伸手,向着身边摊位上的物品一拨。
轻声响动中,物品被拂落在地!
“……只有活人才被这种力量影响?”她猜测道。
“不。”帝千邪站在一片花丛前:“是所有生灵!”
凤无邪来到他身边,发现那花丛之间,静止着各种蝴蝶蜜蜂!
以手试之,统统无法碰到!
“奇怪……”凤无邪有些疑惑:“这些生灵,明明能够感应到气息存在,却如幻影般碰不到。若说是阵法,可为何物品不受影响?为何现在的我们也不受影响?”
她回过头,却发现帝千邪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为何……看着这些人和虫兽,我总感觉内心不安?”
他自语道。
甚至……帝千邪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悲伤?
“那是因为,保护他们的力量,非是阵法,而是意念……”
身后,白若尘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帝千邪沉声询问。
“不知,但我看得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着的意志。”白若尘平静地回答:“走吧……也许答案,就在城中。”
虽然帝千邪的父亲——帝冥——实际上从未出任帝灵教主。
但因为帝千邪是教主,为了表示尊敬,教内便一向都是对帝千邪的父亲以老教主相称。
帝千邪乍闻自己父亲出事,脸色一沉:“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自己的父亲,很多年前就外出云游,不理世事了,就连帝千邪,也基本没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好在教内有衍星阁的星轮图推衍天机,通过星象可以确定,他在世间的一些活动轨迹。
一直以来,帝冥的命星都很稳定,这表示他的境况一直很安全。
怎么会突然出事!
“今天早上,衍星阁轮值星术师传来急报,老教主的命星突然开始逸散,黯淡无光!”墨荣语气沉重地汇报道: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帝冥大人的命星……便消失了……”
“那老家伙……死了?”帝千邪不自主的握紧了双手,座椅扶手无声间被捏成了飞灰!
对于自己的父亲,他心中爱恨交织,复杂至极。
却又因为他记下的仇恨,让自己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中二十几年……
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毫不在意这个父亲。
但想到他可能已经身死他乡,自己却仍是心中一乱!
凤无邪伸手按住了自己夫君的手背。
听闻至亲恶讯,她知道以帝千邪这般的性格,必然及不好受。
“没事,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凤无邪安慰道,然后转头问墨荣:“我猜事情想必还有后续,否则你们不会面上只有凝重,却无悲意。”
“夫人英明……”墨荣苦笑一声:“根据衍星阁星术师们的观测,这次老教主命星的异状,与……夫人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嗯?”帝千邪皱起眉:“一模一样……你是说那个老家伙也被卷入时空乱流了?”
“非也……”苍离温和地开口:
“这种情况,只是说明帝冥大人不是‘活’在这个世上,但却又没有因为死亡而魂归命星。至于具体原因……还需切实调查才行。”
“秘鬼的情报呢。”帝千邪问向了一直站在角落的那个人。
罗煞秘鬼的首领——鬼蝶!
这是凤无邪第一次见到这位帝灵教的隐秘行动负责人。
她浑身被黑色的斗篷包裹着,就连脸都为黑暗所覆盖,只在眼睛的位置闪烁着两道狭长赤红的微光。
——凤无邪是从哪斗篷下的曲线,判断出此人的性别。
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在她周身,如同呼吸一般涨缩。
“回禀教主……”鬼蝶开口道,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空灵之感:“根据大星丞的指示,能够造成帝冥大人命星生变的,必然是大规模的异常状况。所以我已着令罗煞秘鬼各部排查各自区域,符合条件的共有七处,已经交给衍星阁分
析处理。”
“结论。”帝千邪最后看向苍离。
他相信这位参天纬地的智者绝不会令自己失望!
果然,苍离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世上,能影响到命星的力量唯有空间、时间和命运。”
“而那七处地点,只有一个有时间魂力的痕迹,便是这里——”苍离伸手一指,挂在议事堂一侧墙壁上的巨大地图之上亮起了一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