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拥有那样一副嗓子的人不会有什么好样子。他的个子并不高,昏黄的火焰中,呈现出似四十几岁的年纪,惨白的脸上刻画着族内的图腾,一双眼睛怪异地向上翻起。此时他咧着嘴,似乎在笑,可是拉长的嘴角又极为怪异,好像随时都可能裂开一般。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是站起来,也站直了,可是身后却有一块凸起异常明显,像是驼子身后的包,几步路走来很是僵硬,就好像刚刚破土而出的僵尸一般。
而与这副“尊容”截然相反的则是他周身的香气。没错,就是这样一个人,随着他走近,一股说不出有多好闻的香味飘至到我的周围,让我忍不住多吸了几口,那香味竟缥缈清淡,令人神清气爽。
这个怪异组合让我不由得想到白苗口中那说的黑苗善用的可怕巫蛊之术。
“不愧是尹家的大小姐,百闻不如一见,看来抓你过来并不亏。”那个左护法抬眼打量了我一会儿颔首说道,微微向上翻的三角眼中透着令人厌恶的目光。
“看看时间!”
他突然把眼睛瞟向一边命令道,可是头却一动不动,从我这角度看过去诡异异常,尤其是他说话间露出的那一口惨白的牙。
“你要干什么?”我稍稍退后一步问道,腿筋不由得抽动一下,面对这样一个诡异的人,纵然是见多识广如我,也难免对此时的场景有些抵触。
“放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左护法伸出了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注意到他的指甲尖而长,就像古墓里的粽子一样,让我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现在,让我来听听,你们的计划!”他又露出了一个在我看起来很恐怖的笑。只见他刚说完,就把手伸进怀里掏摸了一阵,然后拿出了一个小青瓶子放到我的面前打开。
接下来我感觉到鼻子微酸,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站在我面前的护法慢悠悠的把瓶子收了起来,脸上又露出那诡异的笑容。
“虽然可惜了这张小脸儿,但是为了大首领,也只能如此了。”他啧啧叹了口气,又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吸了吸气,并未觉得异常,但是心里却很明白,刚刚那瓶子让我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可不简单。
“告诉你吧,刚刚我给你下了离魂蛊,随着你那一个喷嚏,它已经进入了你的脑袋里,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是不会让你受苦的!”这位护法邪侫地笑了一下说。
我心里微微一颤,想到昨日自己刚刚记起曾经被下蛊的经历,今天就又中招了。尽管我知道,那个我肉眼看不到的小东西可能还没到我的脑袋里就会挂掉,可是仍然觉得头皮一发麻,好像真的有虫子在我脑中滚动一般。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计划?”左护法盯住我的眼睛细声问道。
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丛林里的火光,我竟然在他浑浊的三角眼中看到微微绿光。
看来,这个人——如果他还算是个人话,一定是练就了什么邪术。
“我不知道!”我开了口,说的也是实话。我半路离席,对他们研究如何对付黑苗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真正让我有兴趣的就是在八爷家看到地图上所标注的位置,想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而眼前的护法显然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嘴里开始念叨起来。他的唇呡成了一条直线,只有嘴角微微颤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若不是因为他离我很近,恐怕我也不会发觉他在念咒语。
我紧紧盯着他,心里还是不免担心。刚刚我没有看到那个绿色瓶子有什么,也不确定我是否真的那么无敌,百毒不侵,百蛊瞬亡,在短短的十几秒钟里,因为他身上那香气让我微微眩晕,甚至产生了脑袋中有什么在动的错觉。
而事实上是我多心了,因为师的表情突然很戏剧化似地变了。
惊奇、怀疑、恼怒,在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来回交错,然后他嘴角再次动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我眨都不眨,眼内绿光更盛。
我慢慢安下心来,至少能让我肯定的是,无论那是个什么蛊,对我来说都再没有威胁了。那么我应该继续装作他下蛊成功了呢,还是该无动于衷?
其实我很想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管是想拿假扮了尹新月的我要挟佛爷,还是想在我口中套出白苗的计划,无论拿出哪个对付白苗,就算不会成功,可是也多少会造成一些影响。
倘若是这些作用我都达不到,那么他还会留我吗?
尽管我是有很多能力,但是这样被束缚,想要马上脱身,也并非易事,那么要利用尹新月这个身份,就不得不做出此时尹新月该有的表现。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蛊会对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是疼总是应该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