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金刀压绿林,甩头一子定乾坤。一点寒芒威天下,南七北六第一人。”声音从南枣村的断桥下穿出,惹得来听书的老老少少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催促着倚着桥下槐树的少年赶快讲下去。少年一身白衣,手上拿着一块案板。
少年却停住了嘴,笑着指了指身前竹子编的小箱子。老老少少会意,不少铜钱被抛到了箱子里。一个二十四五的庄稼汉打趣到:“小先生,您着宝贝嘴巴还得是铜钱敲得开。”
汉子和这少年也算熟识,这话也无恶意。众人也是笑了起来。少年笑着答:“我也是要吃饭的。”说完这话,就全身心投入到了书中的情节里。众人听的如痴如醉,直到少年干咳了两下众人才发现少年已经把故事讲完。
众人起身,他们这种卖力气的人,是没有真正的闲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是去田里,或是去工地。
“这小先生也真是厉害,那脑袋里装的故事,他今年也才十五六岁吧。滋滋。真是不得了。”
“听说小先生叫周銮,也不知道是哪里人。我要是有他那本事,哪里用得着这么累,待会还得去拔草。”
随着谈论声越来越小,周銮眯了眯眼睛,漫不经心地数着铜板。
周銮不是本村人,小的时候和做生意的父亲走南闯北,没事喜欢在茶庄听听说书人的故事。因为自小跟着父亲,什么人都见过,故小小年纪就有了大人的心智。来到这里,父亲因为积劳成疾,染上了风寒,去了。好在周銮凭着一张好嘴和脑袋里的故事,在也南枣村也算是吃喝不愁。
收拾好了东西,周銮走回了简陋的小屋,顺道买了点粟米,一小碟咸菜就着自己弄来保护嗓子的茶叶,吃的津津有味。吃完就开始睡了。
约莫正是半夜,只听雷声滚滚,却是滴雨未下。
周銮醒来,这正是他排练明天故事的时候。他看了看外面:
“这是打了旱雷了呀。”
周銮没有理会,专心致志地排练起来。许久,门外砰砰的响。走南闯北的经验告诉周銮,不该管的不要管。可声音不断,还越来越大。周銮苦笑一声,这麻烦估计是躲不过了。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翩翩公子哥。黑绸缎,一看就是名贵料子。金丝冠,唯有贵气闪闪。他挥了挥袖子,温和的笑道:“真是抱歉了小兄弟,这么晚了打扰你,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容不得周銮拒绝,他用手一握,周銮顿时感觉浑身一僵,不得动弹。他拖着周銮,脚下生风,向村中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