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女子听到了自己略带喑哑的声音。男人很是熟捻的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女子被自己一巴掌打得尚还泛红的脸颊,只轻轻笑了笑,并未回答。
女子坐起了身,不停的调整着自身的角度,努力的想要看清男人的长相。终于,女子渐渐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男人的五官渐渐清晰。
女子震惊的定在了原地,小口微张,双眼圆睁,有些颤抖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的朝着男人靠近。
男人仅仅只是带着浅浅笑容坐在床头,毫不动弹的等待着女子的手指靠近自己的肩膀。
真真切切的触感,真真实实的温暖。女子口齿不清的确认着,“段……段……段飞?”
还未待男人回话就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紧紧抱着男人的肩膀,将脸整个牢牢地埋进男人的颈侧。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已经多了一个柔软火热的身躯,颈侧有点点湿热触感。有些心疼的抬手搂紧怀里的人,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着女子的背部,安抚着女子的情绪。
感受着周身温暖的气息,女子压抑许久的诸多情绪一瞬间就像打开了闸门,喷涌而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纷纷落下。双手越缩越紧,直到最后,女子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温暖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逐渐消逝。惊恐的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男人的身体正在渐渐的变得透明,一点点的变得模糊不清。收紧双臂,锁住怀里最后的一点温暖,女子喃喃出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空落的怀抱打破了女子最后的一丝奢望,女子颓然的倒回床上。
泪水冷却,透骨的冰凉。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脸颊,湿的。是梦吗?看着梳妆镜里自己脸颊清晰的两道泪痕,一边脸庞上残留的微红。云诗彤有些分不清刚刚经历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仅仅只是自己的梦境,摸着自己脸上的微红,火辣的感觉仍然清晰,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那失误的一巴掌还是那个坏蛋恶意的动作所致。
双手捂住脸庞,泪水顺着指缝滴滴下落。那个人还真的是混蛋,即使是在梦里还不忘捉弄自己,真是该打。
“静静,你有时间吗?”云诗彤坐在咖啡厅里,一边无意识的搅拌着咖啡,一边跟白静通着电话。
“诗彤啊,前两天他们在医院抓到了个来刺杀金爷的人,我现在正在处理呢,怎么了?”白静那边的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忙碌着。
“你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你。”云诗彤的声音里带了些不常见的点点脆弱。
白静听着云诗彤的问话,能轻易感受到云诗彤的丝丝脆弱,略微有些疑惑,但是她并没有多问,直接的说出了自己所在的地址。
云诗彤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就直接买单向白静所给的地址而去。
{}无弹窗李忠是个小人,还是个怕死的小人,所以当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小酒找上门的时候,他的内心是被恐惧完全充满的。他一度在背叛与坚持之间不停的摇摆,当看到小酒那冰冷的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怎样都逃不掉,所以他选择了坚持。他已经逃不了了,可是他还有老婆孩子,他们还可以活得很好……
李忠贪生怕死自私了一辈子,到最后知道自己活不了的时候才算是找到了最后的一点良心,忍受住所有的痛苦,只求给家人一个平安。
小酒看着脚下的人呼吸渐渐微弱,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卸下了脚下的力道,收回脚。
用脚蹭了蹭李忠的脸,看到他的眼神渐渐涣散,直到最后气息微弱的昏死了过去。小酒只觉得无比的憋屈。妈的,这他妈的一个两个不要命也要护着背后的人是要闹哪样?
瞟了两眼半死不活的李忠,小酒照着他的肚子使劲踹了一脚,算是给他留了最后一口气。这样子,即使送医院急救,估计也是救不过来了。
坐在李忠的办公桌上,小酒没有急着离去,随意的翻阅着李忠办公桌上放着的资料。
门外的人早就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只是没有收到李忠的吩咐根本就不敢进来,更何况碰上里面那个煞星谁都不愿去送死,所以都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外,等待着安排。
“铃……铃……铃……”李忠办公桌上的电话接连不断的响起,小酒顺手接了起来。
“李忠,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小酒整个人完全愣了。是她,她竟然让人对我下手……
没得到任何回复,女人变得十分不耐烦,语气焦躁,“李忠,你在干嘛?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
稳住自己的心神,小酒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至耳边。“好久不见啊,兰兰。”
这次的沉默换成了电话的那端。压制下自己杂乱的思绪,兰兰镇定的开口,“李忠人呢?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你怎么不问问他把我怎么了?”小酒似是毫不在意,轻柔的声音了带着丝丝笑意。
“你让李忠接电话。”电话那端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情绪波动。
“抱歉,他……现在有点不太方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待会儿转告他。”小酒这几句话说的毫无压力,却让兰兰气得火冒三丈,直接摔了电话。
小酒能接到这个电话就说明李忠肯定已经被他劫走了,估计是下药的事已经被他查出来了,看来李忠是活不了了,看来下面的场子又要重新安排负责人。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被挂掉的电话,小酒笑了笑,把听筒放了回去。为了让我们翻不了身,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枉我还把当年的同生共死一直牢记于心,痛苦不堪,现在看来都他妈的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