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龙虎兽即将要把雪光吞掉,雪光已无计可施。当下下意识地将《天方女神泪》砸向了龙虎兽,权当没有丝毫法力的人本能的自卫。不料这一下非同小可,纷乱的书页在雪龙先锋面前打开,赫拉的嫉火熊熊燃烧,雪龙先锋被烧得措手不及,当下驭龙回阵,只是容颜已毁,禁不住掩面而哭。此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其余众先锋也大吃一惊,当下如懵了般停滞不前。雪光抓住这间不容发的机会,拾起《天方女神泪》,化作一道寒光,逃之夭夭。柏洛斯一见情形有变,逃走了雪光,顿时心急如焚。因为柏洛斯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与雪刀和雪光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了。当下指令士兵摇旗呐喊:“莫要走了贼人,一鼓作气为雪龙先锋报仇,杀了雪刀,杀了雪刀!”
众先锋闻言皆同仇敌忾,欲将没有逃走的雪刀碎尸万段。雪刀见状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顿时心灰意冷,也不打算负隅顽抗。于是丢盔弃甲,收了魔法,自顾念道:“笑傲雪中刀,寒光恨天高。有心照日月,无情是逍遥。日月不解忧,我独泣泪流。英雄蜉蝣死,宇宙同悲秋。”
骑雪鸾的先锋听了雪刀的诗句冷笑道:“好个奸贼,死到临头都惺惺作态。那雪光分明是你被你负心气走的,竟然说雪光不了解你的忧虑,还妄自尊大为英雄,简直是鲜廉寡耻。不过你二人狼狈为奸,皆不是善类。今日你们气数已尽,我等替天行道,给你们个痛快。”众军士闻言,皆高呼:“替天行道,诛灭奸贼!”
雪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坐以待毙。雪鸾骑士正欲使出“鸾跂鸿惊”的法术。鸾跂鸿惊的法术在施展时会出现一只喷火的虚影鸾鸟,鸾鸟喷吐出的千姿百态、千变万化的三昧真火,令人防不胜防。此时一道黑芒从天而降,横亘在雪鸾先锋与雪刀之间。雪鸾先锋正待一窥究竟,那黑芒已绕了雪刀几圈,像一股旋风,瞬间卷走了雪刀,不知踪迹。柏洛斯一见,气急败坏,暗想事情出乎自己意料,没有杀死雪光与雪刀,后患无穷。但是转念一想,雪光已与雪刀反目,可能事情又会出现转机。当务之急是借机掳走护城公主,这样便算大功告成了,无论如何自己要占得先机。
那么能在众魔兵面前救走雪刀的人是谁呢?除了事发突然,众人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之外,黑芒倒千真万确大有神通。众人猜想不到,此人正是深渊鬼幽萨麦尔。深渊鬼幽为了躲避路西弗的杀戮,从地狱里逃了出来。他现在有了肉身,再不怕见不得光了。而且他发现自己自从喝了神祇的血液后,魔力大增,要不他也不能轻易从众魔兵面前救走雪刀。然而深渊鬼幽是如何到了雪虎镇,又为何要救走雪刀呢?这里面的故事需要细细道来。
萨麦而逃出地狱后,撒旦路西弗一时之间不敢冲出地狱。因为他害怕再度受到神祇的惩罚,只得暂时由鬼幽逃走。然而鬼幽恢复了肉身,大脑也变得灵光了。他考虑到撒旦绝不会就此干休,思前想后却也没有万全之策,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了阵阵雁鸣,鬼幽抬头望去,不禁油然起了羡慕之情。暗想“鸿飞冥冥,弋人何篡”,自己现在还不如这些鸟儿自在,何不跟着它们一道,遨游于青天之上。当下也化作了一只大雁,加入了雁阵中。雁阵渐飞渐远,终于停泊在一座山峰下的池塘边。鬼幽并不知道,这山峰是雷神森林里回雁峰。回雁峰下的池塘叫做明镜泊,事实上是雷神森林里数一数二的一口大生命之泉。雷神森林里有生命之泉与毒泉两种泉水。生命之泉多是飞禽走兽饮水沐浴的地方,而毒泉多是毒蛇猛兽守护的地方。由于各得其所,两者素来相安无事。领头的大雁首先喝了明镜泊里的泉水,其余的大雁随着井然有序地饮水,鬼幽看得心花怒发,自己忍不住喝了一口。顿时感到泉水如琼浆玉液一般,令人心旷神怡。此种感觉真像是从地狱出来,到了天堂。事实上明镜泊从未受到俗人干扰,得天地之灵气,因而有水最自然最难以言说的味道。当下鬼幽驴饮起来。不料其余的大雁见到鬼幽疯狂的喝水,都伸长嘴喙来啄他。鬼幽不悦,随即现了形。一群大雁吓得立即振翅,一哄而散,天空中不时传来惊魂甫定的雁鸣。过了片刻,雁鸣声已经彻底消失了,鬼幽感到自己双眼朦胧,昏昏欲睡。他这才知道自己喝醉了,趁着最后一丝力量,钻进了明镜泊边的树丛中,倒地便睡了。
等到鬼幽醒来,天已经完全暗下。鬼幽睁眼的一霎那,几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再度回到了黑暗的闪着幽冥鬼火地狱。但是再定睛看时,便喜笑颜开了。原来眼前的星星点点的光芒,都是在雷神森林里夜游的精灵。他们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光彩,而且有着星星没有的灵动,直看得鬼幽心痒难搔。鬼幽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占据了自己的心灵。他从树丛里出来,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这里醉人的夜色。由于没有人烟,纯洁无暇,鬼幽想到撒旦大概不会找到自己。因为撒旦去过的地方和能想到的地方自然是黑暗的。这一方净土,想必有抵御撒旦污秽的力量。鬼幽打算从今往后就生活在这个地方,永远不离开了。即使撒旦再度拥有了天堂,那也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鬼幽又伤心地想到。
于是鬼幽在雷神森林里闲逛,他想趁此熟悉一下环境。忽然森林里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虽然地面有草,但是仍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鬼幽断定这是一队力量强劲的队伍。于是鬼幽将自己隐藏了起来,月光下一队手握剑戟的士兵正井然有序地巡逻。只是这一队人都是人首牛身,鬼幽不知道,这是牛神夏亚麾下的勇士。只是鬼幽想到,原来这宁静的森林里,也暗藏了杀机。此时雪一正在调兵遣将,暗中布防,以抵御柏洛斯与雪光再度卷土重来。雪一要恢复雪寒禁卫军统领一职,但雪寒拒绝道:“我身中奇毒,已是将死之人,不可再担当大任。那雪光数次对我使毒,我知道的尚只有最逍遥水。此毒本是无药可解,她又给我喝过据说可以解最逍遥之水的毒药,还有那看似救命的红光回宝丸。这些下来,足以使我死上好几个轮回了。我死不足惜,只是死在奸人手里,我死不瞑目。而且我不能与雪恋城同生共死,有负城主天恩,我心有愧。我只想公主将我的这些话语告知城主,破贼之后,望城主同意我葬在雪恋山。如此,不至于我做孤魂野鬼。”
雪一闻言甚是悲恸道:“将军勿要自暴自弃,雪恋城不可一日无将。而且将军所中之毒可能并非如雪光危言耸听般无药可解,在城主回来之前,我们不可自乱阵脚。还请将军不要嫌弃我等,带领我们奋勇杀敌,诛灭奸贼。”
雪心闻言,早已泪流满面道:“寒哥哥,公主说得在理。天无绝人之路,或许你所中之毒,真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当真解除也未为可知。当下是你不能弃我们而去。”
雪寒闻言心如刀绞,只是仍平静地说道:“我的状况我自己清楚,我已是将死之人。人固有一死,雪心妹妹莫要悲伤。我今生欠你的恩情已无法回报,只盼来生有缘,我雪寒定当全力以赴,以报今生恩情。”言毕,雪寒抽出寒雪剑,即欲自刎。
雪郎见状,即时运起了“哀鸿遍野”的法术。只见数只雪雁如灯蛾扑火般撞向了雪寒的寒雪剑,鸣声凄厉,雪雁随之支离破碎。雪寒知道此法术是雪郎在消耗自身的精魂,若继续下去,对施法者大有损伤。无奈之下,只好撤下寒雪剑。雪寒正欲劝说雪郎不要伤害自己,雪郎已微露欣慰神色道:“将军!怎可自寻短见!纵你时日不多,亦不可抛妻弃友。岂不闻‘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汝纵然不能与雪心朝朝暮暮,但是多处一日,便多一日欢笑。尽管终究有无可挽回的那一天,但是多在一日,众人便会多一日安慰。”
众人听闻雪郎说到“抛妻弃友”,又见雪心喜忧参半地望着雪寒,当下不言自明了。雪一见状道:“既是如此,那就不勉强雪寒将军了,禁卫军统领一职暂由雪郎代替。雪寒与雪心前去雷神森林外寻找城主。”雪郎闻言当下应声称诺。翌日,雪寒与雪心由牛神夏亚护送出了雷神森林。
由于鬼幽想了解身处之地的环境,加之夜间察觉到了人首牛身的巡逻卫队,好奇心起。看到耸立的雪恋城,苍茫的雪恋山,当下快马加鞭,化作一道黑芒赶去。就在鬼幽在空中潜行之时,却看到了天空浮现着一团似烟非烟,似影非影的物质,极像过去自己曾经的游魂。鬼幽当下悸动,便按落云头,潜伏下来,欲一窥究竟。接下来的便是上文介绍过的柏洛斯骗取雪天兵符一事。鬼幽悄悄跟随柏洛斯到了雪虎镇,静观双方争斗,直到最后救走了雪刀。
鬼幽载着雪刀到了明镜泊。雪刀并未因救自己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而立时问起来历,也没有立即谢恩,只是劈面问道:“汝为何要救我?”
鬼幽闻言亦不生气,过了一阵方道:“因为我不想柏洛斯的阴谋得逞!”
“柏洛斯的阴谋与你何干?我看你不是水精灵部族的人。”雪刀警惕地问道。
“我自然不是水精灵部族的人。我听柏洛斯亲口说过,他见过赫拉。而赫拉是天后,我想此人定然与赫拉有点干系。我若借此人与赫拉联系上了,或许我可以告知赫拉,撒旦又想夺回天堂。这样有赫拉的保护,撒旦就奈何不了我了。”鬼幽如实说道。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雪刀依然不解地问道。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告诉我柏洛斯到底有什么阴谋。”鬼幽郑重地说道。
“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曾听雪光告诉我,柏洛斯只要得到了护城公主的处子之血,恢复了肉身,宙斯也将奈何他不得。但是赫拉却又在诅咒雪恋城的城主雪主和她的母亲思娅。我已到了穷途末路,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我要走了。”雪刀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鬼幽。
鬼幽问道:“汝将何往?”
雪刀回道:“去找雪光。”
鬼幽笑道:“你还有颜面去找她?”
雪刀现出难过而又不以为然的神色道:“是她负我在先。我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鬼幽再度笑道:“请便!”
雪刀转身欲离开,鬼幽又忙叫住他道:“你不想找柏洛斯报仇?”
“没人能够杀死柏洛斯,他有不死之魂。”雪刀不回头地说道。
“原来如此!你走吧!”鬼幽挥了挥手。
雪刀走了一阵,鬼幽忽然很高兴起来,他感到自己终于有出头之日了。不论撒旦如何可怕,不管赫拉在诅咒谁,只要自己将柏洛斯欲与宙斯对抗的事告诉你宙斯,有了最高天神的保护,便没有人敢把自己怎么样了。只是如何才能见到宙斯,鬼幽不禁犯起了迷糊。鬼幽抓不住柏洛斯,柏洛斯也不知道何时能与宙斯对抗,自己又不能帮助柏洛斯恢复肉身。因为鬼幽在暗中观察已经得知,柏洛斯也是阴暗的恶灵。如果因自己的帮助使得柏洛斯获得了肉身,到最后与宙斯战斗,那岂不是自掘坟墓。似乎只有利用赫拉的诅咒这一点接近赫拉,然后顺理成章地接触到宙斯。于是鬼幽在心底打定主意,要助赫拉诅咒雪主母子。而事到如今,鬼幽也只是听说过雪主,至于思娅,那个被自己吸食了血液的神祇,鬼幽更是闻所未闻。于是鬼幽又有些后悔自己匆忙放走了雪刀。但是现在雪刀已不知去向,鬼幽便又打算摸着石头过河了。
雪刀不知道雪光逃到了哪里,他只是心里没底地找寻着。甚至雪刀感到自己似乎有种害怕找到她的感觉。因为雪刀感觉到,找到了雪光,就面临着要面对自己那一次卑鄙的行为。而这一次行为,彻底地击碎了他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的形象。现在自己却要再度找到雪光,这是不是厚颜无耻呢?这世上有许多事物必须从一而终,一丝不苟地呵护,容不得任何瑕疵。这便是常言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原本雪刀想到夺取城主之位,雪光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而且两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实际上尽管雪刀有过一些怀疑,但是并不知道雪光水性杨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因此雪刀是在意雪光的,只是不能说爱,更不能说深爱。现在雪刀忽然感到自己一无所有了,昨日的春风得意,雄心壮志,都若南柯一梦。转瞬即即逝的昨天,却似变换了沧海桑田。找到了她还有用吗?自己已不是那个过去手握重兵的雪刀了。雪刀这样想到。但与此同时雪刀内心又起了一阵变态般的心理。她愿意为我而死吗?我必须弄清楚。因为雪刀想到,自己打算起兵夺取城主之位,有一半是因为雪光。只是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算不如天算。不知柏洛斯如何获得了雪天的十万八千魔兵,而且似乎事先得知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如今被柏洛斯杀得片甲不留,落得个不忠不义的罪名,虽侥幸拾得一条命,却跟苟延残喘有何分别。自己军心已失,想要重整旗鼓也没有机会了。自己失去了这么多,可是这个女人却依然使得自己放不下,不死心,还想见上一面。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为什么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不去想她。雪刀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了。这样思前想后,雪刀不知不觉走到了雷神森林的出入口附近。见到有牛神夏亚布下的重兵防守,雪刀又折了回来。因为雪刀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与任何人动刀动枪了。想到雪光曾经说过雪恋山有九大雪峰,而自己封有一座鬼使峰,雪刀决定前往雪恋山一趟。但是现在自己已恶名在外,真容前去必成过街老鼠。雪刀便化作了一只雪乌,漫不经心地扑棱着翅膀,往雪恋山飞去。
飞到了雪恋山,雪刀不禁被眼前白茫茫的雪景吸引了。暗想自己往日在雪虎镇真是坐井观天。景色太美了,人的美便会被遮掩,因此这里荒无人烟也不是简单的巧合,更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而雪光曾被封有一座她曾经常驻足的雪峰,可见雪光的美是雪峰掩盖不了的。雪刀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心痛。在空中盘旋了数周,雪刀决定降落在最高的山峰上,也就是雪山之巅。就在雪刀满怀惆怅地靠近雪山之颠的时候,强劲的神光升起,一个强大的结界发出了不近人情的力量,雪刀被重重地击落了。心有余悸的雪刀再度振翅,慌不择路地落在了另一个与之遥遥相对的雪峰上,这个雪峰正是鬼使峰。
雪刀在鬼使峰上现了真形。令他大吃一惊的是离他不远处有个盘坐的雪人,看去雕琢得那样逼真,甚至是称得上是鬼斧神工。有谁能有这样的艺术手法,在这高高在上的雪峰上雕出了这样一个惟妙惟肖的雪人呢?雪刀朝雪人一步一步走近。最后雪刀蹲下身子,与雪人面对面,全神贯注地观察雪人,最终雪刀禁不住用手触摸着。突然间雪人大喝一声,冲天而起,雪花四溅,然后雪人又落在了原地。雪刀这才看清,雪人原是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雪刀正想谢罪,雪人已开口呵斥道:“你是何人?”
雪刀嗫嚅了一阵道:“我是雪恋城里的一名侍卫。”雪刀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又从雪人的言语间知道雪人不认识自己,便只说自己是一名侍卫。
“胡说!侍卫怎么能登上鬼使峰,是不是雪恋城中起了什么变故?”雪人紧张地问道。
“鬼使峰?这不是雪光的领地吗?”雪刀疑惑道。
“你认识雪光那个贱人,你是不与她是一路人,快说?”雪人左顾右盼,怒气冲冲地说道。
雪刀见状,若有所悟道:“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到了?”
“你——”,雪人伸手指向了雪刀,恶狠狠地说道:“即使我看不见,也一样能要了你的命。”
“为何?”雪刀有些心虚地问道,因为雪刀感觉到这雪峰上暗藏着神秘的力量,他已经领教过雪山之巅结界的厉害了。
“你是不是和雪光是同一路的?是不是也想夺取城主之位?”雪人再度问道。
雪刀闻言语塞了一阵道:“曾经是!”
“那你就得死!”说完思娅就运起了“苦海无边”的法术。雪刀见状急忙后退,运起了“冰天雪地”的法术,织出一片雪幕保护自己。思娅不知雪刀藏在何处,只用法术胡乱发泄了一通。“苦海无边”施展出后,自然非同小可。尽管思娅没有攻击到雪刀,但是鬼使峰的雪山崩塌了,滚滚雪流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思娅不知何去何从,瞬间就被积雪埋葬了。雪刀也只好再度变成了一只雪乌,飞到了别的雪峰上。等到鬼使峰上的雪崩停止了,雪刀再度飞了回来。
雪刀没有挪移乾坤的法术,只得徒手去刨雪,但这似乎是蚍蜉撼大树。然而这并没有使雪刀灰心,他一面刨雪,一面朝雪里呼喊雪人。但是雪中没有丝毫动静。就在雪刀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眼前的雪山却开始萎缩了。雪刀不明就里,只是看着雪山继续萎缩,慢慢消融成雪水,然后化作涓涓细流,往山下流去。雪刀死心塌地地等着,渐渐看到了雪人慢慢出现。原来雪人被雪山埋葬后,雪人就地盘坐下来,运起了无上心火,炼化了厚厚积雪。
雪刀见此,由衷叹道:“真让人打开眼界。据我所知,雪恋山的积雪普通的火是融化不了的。大仙所用的可是三昧真火?”
思娅却不理会雪刀的这番话语,只问道:“方才你可是在扒雪救我?”
雪刀点头道:“没错!”
“你为何要救我?”思娅语气缓和道。
“因为你身处险境,这里又没有别的人,除了我便没有人来救你了。”雪刀不假思索地说道。
“幸好此处没有别的人,不然我可能真的身处险境了。你说清楚,你曾经和雪光是什么关系?”思娅神情庄严地问道。
“雪光,你认识吗?”雪刀却不直接回答思娅的话语。
“当然!她还到过这里,被我打下了鬼使峰。”思娅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