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美女子鱼

影子的力量 浮萍生 8179 字 2024-05-18

“我感到遗憾。”高官再度叹了一口气。密室彻底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到人的心跳。这样拖延了一阵,高官最终摆了摆手道:”你走吧!”随即传人带走了云远。云远出了军事基地,归心似箭,一路马不停蹄,往风雷村而去。

回到风雷村,村人无不神情讶异,似乎是救世主降临一般,又似乎是有所顾忌不敢近前一般。云远十分不习惯这种氛围。也不与村人搭话,埋首快步回到了家中。父母即时过来问云远这两天在外面有未遇事。云远不想提及,敷衍而过。父母方放心下来。

媒体在报道了云远的特异功能后,云远声名鹊起,日常生活开始起了显著的变化。相继有电视台宴请云远上电视,登台表演特异功能。有家电视台甚至在云远做节目时邀请了高能物理学家对云远的特异功能做出解释。但是物理学家最终的解释并不能令观众满意。最后神学家也参,武术家也参加了讨论。最终神学家解释影子应该是一种灵魂的力量,但是为何有那样明显与巨大的物理攻击效果,这却连神学也无法解释。而且云远的影子的力量似乎更是一种魔法之力。但是魔法师的系别种并未有影系,这连魔法师也无法解释了,因此云远的力量似乎来自某个未知之处。经过大家没有结果的讨论,云远越发神秘了,瞬间头上便罩上了光环。一时各种名利纷纷而至。弄得云远头晕目眩。在一次云远接受电视台采访时说,自己并不想上电视做各种表演了,而想安静地呆在家里写小说。节目主持人问云远为何有这样的想法,云远说这样可以更靠近她被怪兽掳掠走的地方,似乎这样就与她考得更近了。自己一人在安静的灯光下创作,她似乎就偎依在身旁看着。经过云远近动情的倾诉,众人方明白了云远所言的是子鱼。子鱼于是随云远一道进入了媒体的关注。有热心的媒体猜测云远与子鱼大概有段不为人知的爱情故事。遂旁敲侧击,希冀从他口中探寻个眉目。云远多是避而不谈,或者敷衍而过。如此一来,媒体也泄了劲。但是一波未平,又起波澜。书商的嗅觉最为灵敏,尚未看到云远的手稿,书商即邀云远签约。云远告诉书商书名叫《美女子鱼》。书商所在的机构叫香香文艺出版社,恰好是古龙碟与百里兰出书的出版社,是燕武城里的一家出版社。云远感觉这似乎是天意,但是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稀奇。因为香香文艺出版社甚为关注青少年的文艺创作,有很大的知名度。签约之后,云远即打算从燕武城直接回家,本来云远是在燕武城电视台表演节目的。未料出了电视台不久,即有熙熙攘攘的人流簇拥到了云远跟前,要云远传授特异功能,签名,表演,合影的人络绎不绝,云远感觉自己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奋力挣脱了出来,即被出版社的车子接走了。

燕武城是一座大学城,云远当时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机灵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其中有古龙蝶与百里兰的影子,似乎还有自己曾经的高中室友。但转念一想,都是红男绿女,哪能分清谁是谁,便也不想了。一路归心似箭,只恨未能快马加鞭。事后云远总结,自己不是那类让人前呼后拥的人,置身到这样的环境,只会让自己头晕目眩。于是更加坚定了创作的信念。

在给了父母不少钱后,云远说出了自己创作的想法。父母虽然未点头表示支持,但是也没有表示反对。云远野不多说,布置好创作的象牙塔,打算奋笔疾书。可是端坐到电脑前,一时却不知从何下笔。忽然想到了在燕武城,要自己签名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少妇的脸庞。似乎是自己从事事后,经常光顾自己的那个女人。云远记得曾经那少妇说十分喜欢云远能够长久,而且对他的功能强大感到怀疑。这次看到他眼神中发射出欣喜与了解,似乎是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嫖客原来是个有特异功能的人。云远想到此处,不禁起了一种罪恶感,他下决心不再出去打工了,也绝不像当初为了赚钱加入了那种行业,创作一定要成功。此时正好是烟花三月。

云远最终下笔了。在风雷村,有一个偌大的湖泊,叫做玉女湖,湖水虽然不似大海那般呼啸澎湃,但是也有汹涌的波涛、波涛涌起的时候,更多是碧绿的颜色,像晶莹的翡翠,十分美丽。巨浪铺天盖地时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壮观。玉女湖也有娴静的时候,而且娴静的时候居多。那时平静如水,似乎能听到她的呼吸,或者泛着涟漪,安静亦如含苞的鲜花在绽放,或者像是肃然的脸颊上浮现了微笑,令你忍不住用手去触摸一下。水的体温是冰凉的,在这个时候,因为刚刚经历了冰肌玉骨。在内陆地区,人们多说楚水最上,晋水最下,这是就水质而言的。可是现在因为环境污染,楚天境内之水多已不妙。唯独玉女湖,因远离人世,未遭工业污染。除了直接作为风雷村的灌溉与饮用水,还可以作为游人观赏的天然美景。其美可谓光彩照人,得天独厚。

子鱼年方二十,出落得淋漓尽致。不知道用这一个词语形容是否恰当。说她淋漓尽致,是因为少女该具备的美她都有了,而且集于一身,堪称完美。她是上天的宠儿。一个夏天,电闪雷鸣过后,天空出现了彩虹,荷叶上还滚动着水珠。子鱼来到了玉女湖边看紫红垂钓。紫红是她在村子里要好的朋友。

“紫红。”子鱼忽然开口道,“将你的钓竿给我,让我也来过把瘾。”看她笑靥如花,紫红便将钓竿递给了她,自顾吹起了《渔舟唱晚》。雨后的彩云将天空映得令人心驰神往。天边的色彩像是泼上去的红酒,让人看几眼便生了醉意。

子鱼煞有介事地钓鱼,却也无心欣赏紫红的笛声。子鱼曾经对紫红说她的笛子吹得好怎么不去参加星光大道。紫红说是世人解听不解赏,这年头什么样的歌都可以上星光大道。子鱼说那是价值多元化嘛!紫红仍然不肯去星光大道,像个嗜酒的人,却只爱自斟自饮。忽然子鱼看到鲜艳的浮筒迅速的下沉,好像是大鱼在吃鱼饵。子鱼迅速地扯动钓竿,但是却发现钓竿沉得厉害,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劲道直把她往底下拽。子鱼惊喜交加,要知道钓鱼最刺激的变是这种事情的出现。有人说钓胜于鱼,那是自命清高的说法,或者另有所图,若论纯粹的消遣,钓鱼却是有鱼方不烦闷的。子鱼大声喊紫红,紫红立即收起玉笛,帮着子鱼一道来扯钓竿。附近还有钓鱼的男子,闻声赶来。子鱼与紫红却在忙乱中使了个拒绝的眼色,男子只好坐壁上观。子鱼与紫红使劲扯钓竿,掉线忽然断了。还没等人明白过来,一个浪涌翻出,一抹红色的影子似乎在水面显现。来不及让人细看,已经悄无声息了。众人都感到骇然,男子说莫不是鱼精,子鱼却摇头,说应该是一条很大的鲤鱼。紫红也说男子在吓唬人。现在这个时代,哪里会有什么妖精。

男子也不言语,似乎在说下去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这个时代谈论妖怪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子鱼忽然感到头一阵眩晕,却没等众人注意,一头扑进了水中。男子慌忙下水,将她拉了起来。因为是盛夏,掉进湖里就像是洗了一个澡。子鱼穿着裙子,上岸后衣服贴在身上。身材更加凸显了出来,像玉女湖上荡漾的水波一样醉人,又像天际的霞光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紫红禁不住问询子鱼,“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子鱼道:“我不知道,只是我感觉头晕目眩的,这个地方好邪门的。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紫红连忙说好,扶着子鱼,一道离开了玉女湖。

救子鱼落水的女子叫詹晗,也是风雷村人。现今在上大学,喜欢研究志怪类小说。但是至今没有什么研究成果。起初研究唐朝传奇,现在改为研究《蜀山剑侠传》,但是只是沉溺其中,也没有得出什么研究成果。充其量成了个小说迷。詹晗看着紫红扶子鱼前行了一段距离,径自跑了过去,对二人道:”我看子鱼十有八九十遇上了妖怪,这玉女湖底大概有鱼精。”

紫红说道:“你就不要胡说八道了。亏你还是大学生。怎么还搞起迷信研究来了?”

詹晗说道:“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我研究志怪类小说或许并不是什么迷信。而是一份人们不容易耕耘的天地。”

紫红说道:“你就不要啰唆了,科学现在解释不了的事情,可能只是时间的问题。没准再过上数年就能解释了。”

詹晗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不透人得想象力为什么会有那么奇特,你若看那《蜀山剑侠传》,当惊那李红是天造之人。”

紫红道:“人都是爹妈生的,哪里是天造的。”

“尽管人是爹妈生的,但是爹妈生就乐芸芸众生,不计其数,大抵多埋没在时间里了,使人悲伤。”詹晗说道。

“你真是无病呻吟。不如你来扶子鱼回去得了。”紫红道。

詹晗看了子鱼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子鱼,将其扶着。一同到了子鱼家。

子鱼的母亲即时熬了绿豆汤,给子鱼服下解暑。又问要不要去看医生,子鱼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便摇了摇头示意不必了。子鱼的母亲仍然放心不下,要陪子鱼一同去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询问了子鱼的病症,又做了各项检查,确信子鱼并没有事。子鱼并没有将看见那硕大红色的鱼尾影子的事告诉母亲。回到家后,詹晗又发来了短信,说有一种方法可以引出妖精,这是他在恐怖内小说上看到的。人们只要将一根红绳一端系于有妖的地方,一端系在自己的卧室。到了三更半夜,妖怪便会按图索骥,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问子鱼有没有胆量试玩这个游戏。

子鱼回复说詹晗吃多了,但想想却有些后怕。最后对詹晗说道,你要是为了证明有妖怪,你就自己做这个实验吧。

詹晗家离玉女湖较近,收到了子鱼的回复,便决计做这个实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很大的毛线团,到了黄昏的时候,肚子一人来到了湖边。将红色毛线的一端系在一瓣浮萍上,然后顺着毛线,将另一端延伸到自己的家中。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詹晗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忽然停电了,空调停止了运转,屋子里开始热起来。又因被烈日晒了一天,空气干燥,变成了一种燥热。云远从床头起身,拉开窗户。窗外繁星满天,银河清晰可见,若非有蚊子叮咬,端的是良辰美景了。云远此时的心思没有在天象上面,他拿起手电筒,悄悄出了门。

到了玉女湖边,随时可以看到低飞的蝙蝠,像影子一样从头顶划过。到浅水滩呼吸新鲜空气的鱼儿比比皆是,詹晗却未见猎心喜。因为大鱼打花的响声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忽然起了一阵清风,风中夹着一股奇特的腥味。詹晗顿时全身哆嗦了一下,暗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突突”地跳动有声,心知定有异物出现,若非如此,断然不会有这样一股奇特的腥味出现。詹晗不由得胆怯了,用手电匆匆晃了一下周围,便加紧脚步朝家中走去。

詹晗知道一些道家常用的符篆,平时也有备份,这是他研究的爱好所致。现时轻轻拉开抽屉,取了一张,暗暗贴在当头的墙壁上。再次躺倒在床头,只是已睡不着了。那一道腥风似乎跟着他的脚步过来了。在黑暗中云远警惕地睁着眼睛,远处的山峦轮廓隐约可见,如鬼似魅,森然欲搏人。詹晗更加难以入睡了。忽然间听到窗户那里窸窣有声,不禁想到了《聊斋志异》中的场景,妖人入室,但从窗户处见机而入。不觉悚然。只是过了一阵,那声音了然已无,不觉松了一口气,只是仍有心有余悸。可是又觉得自己当真是疑神疑鬼了。看过了那么多神话小说,曾经觉得现实的地球怎么就这么无趣,没有一点真实的灵异事情发生在身边。现在在深夜想到灵异,却又害怕。或许真是担心妖怪出现了,自己的房间变成了凶宅,给人创作落下把柄了。那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现在看来,不在乎子鱼与紫红怎么看了,妖怪还是不要来的好。当下便要起身,将红线剪断。

正当詹晗伸手触到红线的瞬间,却又一种触电的感觉袭来。詹晗差点就叫出了声。慌忙举目四望,却无异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了异样,似乎有液体渗出来。接着天外的微光,低头细看,却发现触摸了红线的拇指与食指正在下滴着鲜血。詹晗若有所悟,却看见血液激射而出。这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并不是没有血小板的人,而且也没有看见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血流的速度怎么会越来越快,似乎止不住呢?詹晗正想大叫出声,却看见窗户处凸现了一张狰狞的面孔。像带着血液面具的鬼脸,看上去似乎血肉模糊,大股的鲜血似乎呼之欲出般要往下流淌了。詹晗被吓得魂不附体,只从喉咙间发出一些他平时从未发出过的支吾声。人一生有许多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人一生有一半时间在经历漫长的黑夜,还有未谙世事的童年以及可能痴呆的老年。所以人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动物。但是人有幻想,人会在幻想的远处观察自身,所以幻想是高明的。但是现在詹晗在暗夜的环境里,并没有想象处妖怪的形状。或者想象了,也未料到是这样一幅恐怖的脸孔。因此詹晗在处理内心对妖怪的怀疑上并不高明。他还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