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有几个没有穿黑袍的人,可是他们不穿黑袍,代表着他们敢于暴露自己的身份,是更大的麻烦。庞小淘甚至能够借着月色,看清这些人身上的星宿记号,代表着他们在玄武门的超然身份,只是和在未来的见到的略有不同。
斗宿,斗木獬,那个饲养麒麟蛊的狠辣年轻人。
牛宿,牛金牛,并不是妖艳的织女,而是那位头生怪角的独角男人。
危宿,危月燕,刚刚经历惨祸,如今却被庞涓收入帐下的老绅士。
室宿,室火猪,那个在玄武总舵以身饲蛊的老太太。
女宿,女土蝠,永远那么肮脏可怖的怪物。
虚宿,虚日鼠,庞涓手里的王牌刺客和探子首领,大天君。
除了庞涓一直藏在暗处的壁宿,壁水貐,那位渔夫不在这里,玄武门七大分舵舵主悉数登场!
望着眼前一片火光,庞小淘一挥手,金土两种属性交汇而成的铁链牢牢锁住了那群追杀吕少飞的家伙,又掀开一块地面,把吕少飞藏在其中,只露出喘气的气孔。
藏好了吕少飞,庞小淘从衣角扯下一块布蒙住了脸,今天如果暴露了容貌,说不定以后早早的就会暴露身份。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是庞小淘,我可以,开杀戒!”
等到庞小淘悄悄越过一片慌乱中的鬼宿城的包围网,看到最内核的一群人,围着产房的一圈,已经变成了玄武门的包围圈。
庞小淘发现那个灯火摇曳的帐篷已经被穿着黑袍的玄武门徒团团围在当中。
不过,最让庞小淘担心的是,他看到了隐末和孙须生、颜丑站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隐末这个叛徒居然站在了孙须生的身边!”
产房周围,孙须生看着对面一群玄武门的人,毫不在意的扭了扭脖子,揉了揉拳头,他扭头看着自己的两位师弟,突然之间雄心万丈:“兵不在多而在乎精,天玄者世界里,还没有见过比我更能打的,连平手的都没有。如今我在颠覆状态,又有两个相伴百年的兄弟守卫着我的后背,我倒要看看,谁能过过这一关!如果玄武门你们只有这样一点底牌的话,那么今天我们三个就能把你们彻底葬送在这里!”
不远处庞小淘越看越焦急,因为他身上的魍魉鬼面已经感应到了,隐末身上那股特殊的,玄武门才有的波动!
第290章第二个叛徒
“产妇难产了!”听到产房里面传出惊叫,紧接着是一声一声的疾呼奔走,孙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突然有种如蒙大赦的解脱感。
“难产啊,这就对了,再晚一点,再晚一点,时辰就对上了。”孙须生心中刚刚升起这样的念头,就给自己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这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应该有的想法!”
在他一旁的颜丑,突然左右开弓,朝着自己的脸上一顿狠抽,巴掌打在老脸上毫不留情,每一巴掌抽下去,都能看见清晰的血印。
孙须生张开双臂,死死钳住了颜丑的双手,他红着眼睛,看着自己丑丑的师弟的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孙须生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这又是,何苦啊!”
颜丑却是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样子,似乎红的发紫的脸庞不是自己的一样:“如果打自己的脸,可以让你好过一点,拿我把脸打烂,又算什么?”
孙须生摇了摇头:“我们和玄武门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我们还能恪守人的底线。如果为了一个预言,就害了他母子的性命,那我们和玄武门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颜丑抬眼看着孙须生,眼中有泪:“两千年啊!没有什么承诺,没有任何国度,能够持续两千年!我们鬼宿城为了等到这一天,牺牲了无数前辈高手,回首看去全他x的是斑斑血泪!如今只要等一个命中注定孩子降生下来,我们把他养大,帮他重铸天书,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代价都会值回票价!难道,她一个玄武门的女人,要比历代先师同门更重要,比我们鬼宿城更重要,比我们两个人一辈子的梦想更重要吗?”
颜丑的一番话如同黄吕大钟一般,狠狠激荡震撼着孙须生的心灵,对于鬼谷子预言的信念,对于天玄者大道的执着,孙须生自问第二,无人敢居第一。
孙须生知道,只要自己招来那位华家的大师,天大的问题也不是问题,但是此刻的他却是真的犹豫了。
那就,再等等。
就在孙须生如坐针毡的时候,潜伏在一旁的庞小淘,却看到鬼宿驻地里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出来。
接着皎洁的月光,庞小淘一眼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孔:“这个人,我见过!”
那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可是眉眼之间却带着一丝狠辣和决绝。庞小淘依稀记得,当初第一次被带到鬼宿城,在孙须生的带领下去阴阳法珠测试,经过核心区,在监控区里面,自己曾经见到过一位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子。
那个时候,有些多嘴多舌的中年男子明知道孙须生会不开心,还是向着人生地不熟的庞小淘透漏了不少鬼宿城的秘闻,比如监控区的大佬眼睛仔有透视眼,又譬如龚婆婆的天眼可以让暴露在她眼中的人九天十地无处遁形。
对于初入鬼宿城,各种惊恐各种怀疑的庞小淘来说,那位不知名的中年男子无意中透漏出来的一丝友善,让庞小淘特别的感激,让他明白了就算是那样“不科学”的地方,也有这么没心没肺的老好人。
此刻暴露在庞小淘眼前的这位“老好人”,似乎只是青年的模样,只是眼中积累的怨气好像遏抑不住的爆发出来,眼看着他拿出了一把剪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似乎咬着牙,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