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陌生的世界

庞小淘开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后觉得好笑咧嘴一笑,最后皱起眉头:“总觉得我是不是被鄙视了?”

他有点沮丧的摇摇头:“不管这个了,你的真名叫什么?”

吕少飞瞪了庞小淘一眼:“我的真名就叫吕少飞!”

庞小淘点点头:“嗯,你叫吕少飞,真名也叫吕少飞,少是少根弦的少,飞是带你飞的飞……话说,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较爷们?你们家里人没花钱帮你起个名字?”

他以为吕少飞会发飙,会较真,这样他就能从中一窥吕少飞真正的想法,没有想到吕少飞一瞬间却变的很低落。

她兀自轻吟着:“少飞,少飞……紫台稍远,关山无极。摇风忽起,白日西匿。陇雁少飞,代云寡色。听母亲说,家父爱惨了南朝江淹江文通的辞赋生平,才从中为我取了少飞二字的……如果他还不是过世的太早,我也不用顶着个男儿身活着了……”

说到这里,吕少飞便不再说什么,可是庞小淘还有满肚子的疑问:“为什么我们会被众妙之门传送到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既然是女儿身,为什么还要娶小琼?”

然而吕少飞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竖起耳朵,一边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默默摘下了衬衣的袖扣。

远处渐渐显出一道人影。

庞小淘凝目望去,马上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好古怪!

眼前缓缓走来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着金丝边的单片眼镜,高鼻梁深眼眶,非常显著的欧美血统。可是他身上穿的,却又是一身宽袍大袖垂到脚踝的火红汉服!

庞小淘这下彻底懵了:我这是到了国外?还是在中国?是到了古代?还是在现在?

那人远远看到庞小淘和吕少飞,便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之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等到走到近前,他开了口,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两位尊敬的先生和女士,能在这荒僻的所在看到你们这样丰神俊秀的人物,实在是我的荣幸。我是来自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历史学研究生院的huphrey教授。”

他的声音好像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或者说,带有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一瞬间就让庞小淘和吕少飞的警惕性降低了好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庞小淘完全没有从这位教授身上感受到天玄者能力的波动,是个普通人吧……

然而庞小淘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推论,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宛如怒涛之中的礁石,悬崖绝壁上的孤松,沉稳如山岳。即使是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出类拔萃的存在。

吕少飞眯着眼睛,轻声问道:“profesrhuphrey,whydoyouappearhere?”

教授先是一愣,继而展颜一笑缓缓答道:“不必麻烦了,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我还是更习惯在中国讲普通话。至于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最近有一场关于春秋战国历史的学术交流,我是加州大学委派的访问学者,在工作的闲暇之余,想要随处走走看看……”

不知为何,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特质,让庞小淘倍感亲切,那种如同大海一般的渊博,和老爹庞知庸居然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第281章陌生的世界

看到被庞小淘举在半空中的吕少飞,从远处赶来的巴不得和刀马旦齐声大喊:“不要!”

此刻的庞小淘模样狰狞,早就红了眼睛:“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吕少飞被卡住喉咙,艰难的挣扎着,眼中滚滚的热泪止不住的流淌,顺着脸颊一直落在庞小淘的手掌之上……

“现在哭,晚了!”庞小淘想要用力扭断吕少飞的脖子……可是手臂却突然变的麻木,他松开了手,吕少飞立刻摔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不止是双手变得麻木,庞小淘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剧痛,好像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胸膛里的阴阳法珠之中喷涌而出……

吕少飞突然瞪大了眼睛,他胸口突然钻出了一只挂坠!白金的项链上,坠着一颗古拙的石头。土黄色的石头,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但是既然它挂在世界上最贵重的脖子上,它又怎么可能是一颗普通的石头?

那颗石头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渐渐飘向了庞小淘的胸口。

看到这块石头暴露出来,吕少飞眼中竟然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伸出手去抓,然而手掌竟然像是透明的空气一般,从那刻石头上穿了过去。

看到那颗石头,一直躲在暗处的巴清女主稍作犹豫,竟然像是闪电一般的猛扑过来!

吕少飞的挂坠石头,终于还是触及到了庞小淘的心口,阴阳法珠的位置。

刹那之间,从庞小淘胸口骤然绽放出一片土黄色的光晕,光晕如水波一般扩散开,巴清女主看到那如同法阵一般的光华,脸色大变,猛然间止住了脚步,转而拼命的倒退……顺手扯住了往上扑的刀马旦和巴不得。

庞小淘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吕少飞被黄色的光晕包裹其中,那黄色的光华凝结成了近似于众妙之门的法阵,然而其中蕴含恐怖的能量却不能同日而语!

下一秒,庞小淘和吕少飞原地消失,黄色的光辉也随之消失不见,只有被能量波动搅起的漫天花瓣,如雪片一般纷飞落下。

呆呆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刀马旦两眼失神的问道:“他们去哪里了?”

巴清女主美眸之中阴晴不定,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拳头里,滴滴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嘴唇已经抿到发紫,额角的青筋还在一跳一跳的。

巴不得看着自家的家主竟然如此失态,不由惊骇莫名。自打记事到如今,巴不得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最后,巴清女主长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笑,眼中还留着一抹痛惜:“他们去了哪里?恐怕只有鬼谷子先师才能回答这个问题吧……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最可怕,老祖宗这点压箱子底的宝贝都戴在身上,也不怕被人抢了去。”

即使面容苍老,她莞尔一笑的眼神之中依旧饱含了万丈风情,笼了笼鬓角的白发,巴清女主转而望向了巴不得和刀马旦两位青春貌美的晚辈,发出一声悄不可闻的哀叹。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孙郎,我们还有多少个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