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公输子愚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清明的亮光:“对啊!听说前些日子,阿房宫打开了!”
他突然狂笑着扑向了庞小淘:“我的弟弟还活着!他还没有死!”庞小淘一个闪身,攻速公输子愚扑空了,趴倒在地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公输子愚突然开始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瞬间就糊了一脸,他转过头,看着庞小淘,好像看着催命的恶鬼:“子墨,他……回来了?他来杀我了?”
公输子愚哆哆嗦嗦的趴在那里,自顾自的喃喃着:“是我对不起他,我杀了我的老婆,杀了我们最爱的人。我也早就活够了,要是他想杀我,那就让他来……”突然,公输子愚猛的一跃而起,霎时间周身缠绕着一圈金属细线,危险骇人的电流把他层层包裹在其中,像是蚕茧一般无懈可击:“是他先对不起我的!公输子墨!你听见
了吗?我在这里,你出来啊!来杀我啊!”
庞小淘听到远处传来一片嗡嗡声,知道“援军”已经接近了,所以咬着牙按下性子继续说道:“你的弟弟,已经死在阿房宫了。”
公输子愚想是看着精神病患者一样,用充满鄙视和怜悯的眼神看着庞小淘:“你想骗我?不可能,他那么优秀,能杀了我弟弟的人,只有我这个哥哥!别人?办不到!”
庞小淘一声轻叹:“杀死他的,是他在老秦村生的一个儿子。”庞小淘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公输子愚的头上。公输子愚全然不顾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色飞影,眼神呆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还在不停的自言自语:“
是他在阿房宫的儿子啊……那就不奇怪了……这个家伙,总是那么心软……要不然,当初我也伤不了他……”
“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公输子愚一会儿哭,一会笑:“你死的好啊!这下你真的回不来了,死的太好了……”
就算是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的庞小淘,此刻也对公输子愚疯疯癫癫的样子感到了恐惧,他对着已经来到身边的“援军”轻声说道:“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吧!”
庞小淘身边的援军,正是他的公输巷里认识的——公输赢。
刚刚就是公输赢,用木鸟和庞小淘进行了联络:“你让他分心,我来解决他的武器……”
此刻的公输赢手指一点,在他四周飞起了成千上万只机关木鸟!一只木鸟落在公输子愚的金属线上,瞬间就被烧成了灰。
一只如此,百十只呢?千千万万只呢?千千万万只机关木鸟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猛扑向了公输子愚,虽然“死伤无数”,可是“幸存的”木鸟却叼起了公输子愚身上的金属线,四下拉扯,最后把一个光秃秃的公输
子愚暴露在了庞小淘的面前!
这一次,庞小淘没有客气,一拳轰在了公输子愚的心口。
拳劲透体而出,公输子愚被震的七窍流血……随着公输子愚的倒下,他身后的紫色光柱也在半空中瞬间崩碎。
庞小淘带着巴不舍和一群巴清家的女弟子,按照影响中的线路追踪下去,还未走完那条路,就看到了远处令人震撼的一幕:在机关城的一处角落,一道冲天的紫色光柱刺
破了机关城的穹顶,周围一切建筑都被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紫色。光柱的中心传来了剧烈的震动,时不时会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飞溅出来,打在金属的墙壁上……
庞小淘瞬间就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他一挥手用远远掌风弹开了巴不舍,脚底下已经冒起了一股焦糊的黑烟……
远远的,就看到一片电火花之中,躺着一副巴清家的机甲,庞小淘猛冲过去扶起来,远远拖到安全的角落里,打开机甲上的面甲就看到了巴不得一张惨白的脸。
身边的巴不舍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用锋利的指甲狠狠刺在巴不得的人中穴,鲜血一瞬间就淌了下来。
巴不得悠长而艰难的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看到满面泪水的巴不舍,巴不得眼中泛着泪花,强撑着笑了笑:“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去见老三。”
巴不舍见大姐并无大碍,这才收拢了手下的人马,如今机甲只能用作绝缘体的盔甲,攻击性的功能全部丧失,就算冲上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姐妹两人看着庞小淘义无反顾冲向紫色光柱的身影,黯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庞小淘这次真是拼了,小琼还在受苦,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庞小淘觉得自己会彻底疯掉!
火花闪电噼啪打在庞小淘的身上,偶尔会划出一道焦灼的伤痕,然而庞小淘却全然不在乎一般不停的突进,终于来到紫色光柱的根基处,庞小淘看清楚了眼前的敌人。一位形容枯槁的男人盘腿坐在那里,瘦的好像只剩一张人皮,包裹着一副松松垮垮的骨架。那男人若是只看面容大约六十上下,脑袋上残留着几绺枯槁油腻的头发,眼睛
深深陷入了眼眶,瞳孔里闪烁着疯癫、妖异的光芒。
在男人的身后,冲天光柱的中央,胖胖的小女孩漂浮在空中,紫色的电光围绕着她的身体盘旋着升上天空。
庞小淘此刻没有多说一个字的想法,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终结这一切,他奋起一拳轰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吓的眨了眨眼,但也只是如此。
庞小淘的拳头尚未触及他的脸庞,就被一股强大的电流远远弹开。
男人惊诧的看着庞小淘,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复杂,有浓浓的妒恨,也有对久远记忆的无限怀念。
终于,他开口了:“你好……”庞小淘没有答话,一条腿像是铁鞭一般的抽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面前霎时升起一片紫色的电弧,堪堪挡住了庞小淘的攻击……巨大的腿劲却透过了电弧,狠狠甩在了男人
脸上。男人左脸被抽的皮开肉绽,他抹去了嘴角乌黑的血渍,居然转过脸冲着庞小淘笑了笑:“果然是年轻人,这么有血性,真是让人羡慕。”一边说着,男人竟然把右边完好的
脸转向了庞小淘,似乎很期待再挨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