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本不善言辞,平时和韩馥这些人还能对付,但是和沮授这种智者聊天,稍有破绽便会被其捕捉到,更何况今天这番谈话分量很不一般,这些话自从韩馥说要他拜沮授为师他就开始琢磨,自觉还算有理有据,说完后,便紧紧地盯着对方。
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韩毅毕竟年轻,虽说前世做过警察,心理素质不俗,但是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沮授沉吟片刻,面挂微笑,问了一句:“前些日子听闻公子身体不适,近日可是好了些?”
韩毅瞪大眼睛:“啊?哦哦……有劳先生挂怀,在下身体无恙。”韩毅明显没料到沮授会问这么一句,不过这随口一问一答间,倒是让氛围一下子舒缓了下来。
“恭喜公子啊。”沮授品了一口茶,又说道:“公子心中所想,恐怕不止是拜师这么简单吧?”
此时的沮授,依然面挂微笑,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恍惚间,韩毅只觉得在这道目光下,自己想的一切都无从遁形。
真是天下少有的智者啊!
韩毅站起身,长鞠一躬,道:“不敢欺瞒先生,拜师是真,不过也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
“公子切莫如此多礼!快快请坐!”沮授虽有大才,但为人低调守礼,并不敢坦然受此大礼,这是他和许多名士的区别,“既然如此,沮某敢问公子之志?”
来了!历朝历代,君主在求贤的时候,一上来都会被问这个问题,韩毅眼下虽非冀州之主,但他早已下定决心在这乱世当中闯出一片天,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只见韩毅不假思索,说道:“愿效仿卫、霍,统领三军,为大汉开疆拓土,实乃韩毅生平之志。”韩毅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这个“大汉”既可理解为汉王朝,也可以理解为汉民族,这个时候,包括沮授在内,大家还是心向汉室的,所以韩毅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公子胸怀大志,壮哉!昔日高祖与韩信论兵,韩信曾说高祖不过能将十万之兵,而韩信带兵,则多多益善,高祖后来率三十二万大军出击匈奴,结果战事不利,被围白登。可见,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做统帅,公子刚才说要统领三军,那不知公子以为,什么样的人适合做三军统帅呢?”
韩毅低着头想了一阵,回答道:“《孙子兵法》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五者足备,可以做统帅。高祖斩白蛇而起义,可见其勇,也能善待部下,但稍欠智谋,不识天文地理,中了冒顿诱敌之计,遂有白登之围;如果此战是韩信为主帅,则不会如此狼狈。”
作为后世的一名热血青年,韩毅对历史、军事类的知识很感兴趣,读过不少书,也研究过许多经典战例,和沮授论起战策,引经据典,对答如流,竟隐隐有一代大家之风范。
这韩家公子隐藏的好深啊!沮授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说道:“公子方才提到了卫青、霍去病,此二人深入大漠,北击匈奴,扬我国威,实乃英杰,他们发明的骑兵战法,沮某亦是万分钦佩。不知公子以为,当今之世,纵横沙场,何人为雄呢?”
这个问题倒是不用多想,三国虽然是一个将星璀璨的年代,但是眼下还都没璀璨起来,这会儿能提起的名将无外乎是破黄巾的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