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恩率八角堡军领主卫队和骑兵队于当日清晨到达松树寨外围,此时黑山贼已经第一次攻上寨墙。由于八角堡军右队、后队和无旗营还在路上。艾恩见黑山贼人多势众,生怕曲宾等人抵挡不住,他不想再发生景德尔战死时那样的大意和失误,立即准备调动卫队和骑兵队出击。
“骑士想与黑山贼长期作战还是一次性歼灭这些畜牲”,作为老八角堡军和松树寨的护卫队长,而且老婆和岁的儿子尚在寨中,棠安·薛里却阻止了艾恩,这名老军人当年在八角堡军民逃散时,随一名曾经在群山中生活过的老堡民遁入大山之中,路过松树寨时,因为雷尔宗卓知道他曾是军人,极力将他挽留了下来。
棠安·薛里祖上在云河时代曾出过以智计百出闻名的名将,到了他这一代,祖上的光辉早已散去,家族早已经败落,只余下几本残破兵书成为父亲教薛里识字的课本。
“骑士,松树寨守军尚有余力反击,那黑山贼也正用不间断的四处攻击消耗守军的箭支和体力,你看那边山贼本部精锐还没动。如果此时突袭,即便击溃贼众却无法全歼,一旦聚集的黑山贼散开,这场仗又会打成无休止的剿匪战,黑山贼熟悉地形,最后的胜负难料。待全军集结并休息好后,等山贼主力投入攻城时,派一队兵截断其向东的退路,骑兵突袭击溃敌人,再顺势追击与截杀。只要在这里消灭了黑山贼主力,那您的军队就可以直捣贼巢,这场战事也就基本结束了”,棠安·薛里虽然非常担心妻子和儿子,但作为一名老军人他很清楚,在残酷的战争中真正的军人不能感情用事。
艾恩听完向薛里抱拳行了一礼:“棠安·薛里先生您说得对,考虑得也很细致,艾恩深受教了”,立即让索尔·方汀骑马通知尚未赶到的笛庆、穆尔和刺耶,率步兵队和无旗营加快行军速度。
薛里见这年轻的领主从善如流,一颗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内心十分感动。当年因为极力反对莫尔·矢隆骑士孤军进剿山贼,被愤怒的矢隆骑士留下守城,因而保下一条性命,他在好几个领主手下当了很多年兵,遇到的领主大多自负听不进建议,棠安·薛里年轻时一颗想立下祖上一般功业的梦想,在一次次嘲笑和时间消磨下被浇凉了。
待八角军发起攻击时,各队已经到达并休整完毕,士兵们还吃了干粮,给马也喂了草料和少许豆子。在熟悉地形的棠安·薛里指点下,艾恩命各队到达合适的位置后,在黑山贼大部投入攻击松树寨时,进攻发起了。
松树寨东侧不远处的一个只能10多人并行的山口,莫易·刺耶正按艾恩的命令,带着无旗营在此列阵。
因为不放心无旗营,为全歼黑山贼,艾恩派步兵右队副队长尔度·钦之带了50人,在无旗营后面不远处山谷出口列阵。
“骑兵们击溃山贼后,那些杂种肯定要从这山口逃回他们的老巢。对上一群溃逃的山贼,今天要是哪个人敢后退一步,我认得他,我手中的刀却认不得他”,莫易·刺耶取下手中长刀上包裹的麻布,露出一把样子怪异的长刀,足有0斤重,刺耶身高两米,那刀加上刀柄居然比他还高一头,狭长厚实的刀刃占到全刀的三分之二。
束鲁章辛是卓泽亲王军临时征集的农兵,个子高大黑壮,性子憨愣,因为他是贫穷家中的次子,被征召为农兵时,全家人都长出一口气,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能吃了,家里养不起他,参军只是因为饭量大想吃口饱饭。至于领主叫什么,换来换去几次他也搞不清楚。秋水军溃时农兵们四散逃跑,他也跟着逃,途中遇到艾恩带着一帮农兵逃命,他也一路跟着逃,一路逃跑再逃跑,在杀熊口一战时还是逃跑,从军的岁月就是逃跑,他已经习惯了,反正都是领主贵族们下的令,自己只要能吃饱就行。参军这么几个月,只有到八角堡才真正吃了几顿饱饭,吃肉吃到饱还是这辈子头一遭,以致于昨天夜里他在梦里笑醒了。那个叫莫易·刺耶的头儿很凶,从八角堡出发的那天,束鲁章辛扛了一整条牛腿正流口水,不知怎么得罪了头儿,狠狠被踹了一脚。看着刺耶手中怪异渗人的长刀,束鲁章辛想谁要敢逃跑,怕是头儿真会劈了他,想到这他心中一颤,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寨子那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束鲁章辛有点紧张,但那个比自己还高大壮实的头儿就站在自己身前,心中又安定不少,和头儿站成一排的10多个人据说以前都是和头儿在一个什么斩马刀营头里当兵的,个个高大壮实,有他们顶在前面就好。
一群黑山贼的马队一见山口退路被截断,还没来得及犹豫,立即被鲜衣亮甲的领主卫队驱赶着沿河向南跑了,剩下人数众多的黑山贼向山口溃逃而来,山贼身后是不紧不慢制造混乱、收割掉队者性命的骑兵队,争相溃逃的黑山贼没人停脚步,只要跑得比其他人快就行。
骑着马的“蝎子”卡拖雅坤随着大股溃逃的黑山贼向山口逃来,当看到山口列阵的无旗营,这个积年老贼知道如不突破前面的阵营,怕是逃不出去了:“兄弟们,想活命的跟着我冲过去,不冲过去大家都活不了”。
一些黑山贼的内寨老匪心知卡拖雅坤没说假话,都跟着他呐喊着冲向无旗营,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