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员城,卓泽亲王宫殿阳极宫。
“呯”,一只做工精美的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些无用的东西,短短时间居然让形势败坏至此,真真可恨,个个当诛”,说话的是一个50余岁的身形高大的人,留着修饰精美的胡须,头发却很稀疏,精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亲王殿下,请您息怒,现在不是指责这些败将的时候,得设法稳住人心,遏制住南方败坏的局势”,一个中年人扶住卓泽亲王后说,此人身材中等,面色白皙,是卓泽亲王的宫相切尔布雷尔。
卓泽亲王在椅子上坐下后,沉沉吸了几口气,说:“目前看,加索米这家伙使了一手好计,先在北方发动大举进攻,将我们主力紧紧吸引住,然后调集精兵从南方突破。温道琉志领着南方军那点人马,心思各异,有这局势不全怪他,可是他至少要守些日子,给我们些应对的时间,怎么这么短短时间,居然让秋水防线崩溃,现在连里尔堡一线也要放弃,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切尔布雷尔重新换了一个茶盏倒上水端给卓泽亲王:“亲王领地南方一线贵族们本就不和,心思各异,本以为此次大敌当前,涉及他们各人领地根本利益,会团结起来拼死一战,但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敌人不到他们领地时,个个还都抱着侥幸,认为国王军抢掠之后就会撤走,让领地靠前的贵族倒霉,这种情况由来已入,琉志侯爵怕也是有心无力”。
卓泽亲王靠在椅背上,闭目一阵苦笑,当年莫瑞兹国王借着沃罗人和月神教的支持,在与自己的国王继承权之争时胜出,自己和不愿屈服的贵族们与莫瑞兹一番苦战,败北后无奈退避到贫瘠的西部群山之中,年轻时还无数次想过反攻回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手下这些贵族个个安于群山领地中的安逸生活,不愿再去招惹那些以月神之名作战的疯子,到最后总是被动挨打。
让自己欣慰的是,几十年里,自己信守诸夏治国传统,将这个群山这中的贫瘠地带治理得算是丰衣足食,反观莫瑞兹当国王后,在国内推行月神教,擅杀贵族,抄掠地产,压制言论,抑制商业,朝令夕改,引起数次内乱,灾荒遍地,之后莫瑞兹国王又与沃罗人闹翻,并在北方与沃罗人交战,国王领地内许多地方日渐衰败,许多领民冒死逃向自己的亲王领地。这是必然,那月神教算得什么东西,莫瑞兹和加索米虽然与自己同为琴夏王族,这些人的灵魂都被月神教摄走了,魂归不了天地自然神庙,这算什么。
现在国王领地内灾荒横行,该搜刮和抢掠的得也都差不多了,加索米要压制住那些贵族,只能寻找新的可供摄取的利益,自己的亲王领地就成了加索米眼中的肥肉。这场战争也成了必然。过不了眼下这一关,琴夏王国就都要被这些月神教的疯子占领了,自己辛苦数十年,最后都成了镜花水月。
想到这,卓泽亲王目光锐利起来,直起身说:“布雷尔宫相,立即向琉志侯爵快马传信,严令南方军稳守里尔堡西北寒山关一线,不得后退一步,违令者斩。调索尔理惹伯爵率虎卫军即刻南下,驰援南方军”。
切尔布雷尔宫相迟疑了一下,立即去起草亲王诏令。索尔理惹是战死的哈劳堡前任伯爵索尔宗成的弟弟,他的虎卫军是亲王领地内的第一强军,是稳固亲王领地北方战线的中流砥柱,现在情势败坏,不得不调去支援南方,形势变得十分凶险。
琴夏王国国都,琴城,王宫之内,一个穿着锦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人,正在几人的簇拥下,在高高的塔楼上远眺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