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上前在庄家身侧耳语几句,庄家闻言,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芒,收了地上铜板,一声招呼,几个刷钱的闲汉跟着他就走,瞧这架势,似乎是个头儿。
这庄家边往外走,边穿起袍子,露出手臂上一个刺青,那是一个硕大的虎头。
一群闲汉出了小巷子,跟随那混混说的径直前往景横街。
苏杰不知道这些,却知道自己手中的熊胆价值不菲。
他带着地瓜,听眼前长着两撇小胡子的掌柜继续说:“我说小哥,三两银子,你再寻思寻思吧。比起那九庵庐堂,咱们归元堂虽说不如人家大,但这价格可是标明面上的,童叟无欺。要不您看这样,您把这熊胆卖我,我再给您寻一差事,这差事可不止几两银子啊。”
这小胡子是归元堂的掌柜,说话比那九庵庐堂的麻脸掌柜客气许多,叫人听着舒服。
“这打杂的体力的差事我可不接。”苏杰回答道,对于差事他颇有想法,觉得这熊胆看来是压榨不出什么价值了。
“小哥您能得到这熊胆,想必猎术高明,这差事还真得归您。”掌柜扬起了小胡子。
苏杰心中一动:“你且说是什么差事,我若有兴趣,这熊胆就卖给你了。”
掌柜显然极有信心:“县里有一个李家大户,产业颇大,县中多个地方都有李家的产业,多以租借地皮,租售店铺为主。”
掌柜顿了顿,继续说:“半年前,李家看重了梅竹镇一块地,上下打点之后重金买下,谁料还来得及建成店铺,附近的美人山上闹起来妖怪。”
“梅竹镇上的妖怪?”苏杰心中大奇,明白了梅竹镇上的诡异气氛。边上的地瓜也瞪大眼睛,两人竖起耳朵听着掌柜开口。
掌柜顿了顿,瞅了眼地瓜圆溜溜的大眼睛,扬起小胡子继续道:“不错,妖怪。听说那妖怪总是下山偷吃人,吞了人就躲到深山里去,官府也没办法。李家聚集了一伙人上山寻那妖怪,十分狡猾,东躲西藏,就挑落单的人吞吃,吓得李家人落荒而逃,再也不敢上山去了。这好端端的一大块地就这样烂在那了,李大户可不心疼的紧么。”
掌柜说到这里,苏杰不由打断道:“那与我有什么干系呢,你这消息可不值几两银子。”
掌柜摆摆手继续说:“前几日,县上来了个道长,听说是有修为在身的仙师。李大户派人去请,那道长掐指一算,便知晓了那妖怪真身,说那妖怪爱吃禽类,尤其喜欢吃鸡,若不去冒犯,便不会害人。李大户派人一查,果真如此。梅竹县一只鸡都没剩下,全给偷吃完了,连只鸡蛋也没剩下。
“也是小哥你来的凑巧,这几日王家听道长吩咐,召集了附近本事非凡的猎户,去抓那妖怪,凡是立功的,每人赏三十两纹银。小哥能拿出这熊胆,想必技艺不差。”掌柜说到这里,直接收了熊胆,摸出了三两银子给苏杰。苏杰接过银子放入怀中,又朝掌柜打听那李家所在。他决定加入猎户队伍,毕竟三十两纹银不是小数目,足够他用上一段时日。
此时银子不同成色有不同称呼。
成色最好的是官银,民间或官员不能使用,那可是是违法的,杀头的大罪。官银是用来入库的,即各郡的税收。须刻下官银标志的字样与图案,方便管理。
官银主要用在,军饷,官薪,宫用,各地建设,赈灾等支出。在官银支出给各地和个人以后,获得官银者,必须将官银再溶化一次,炼出新的银锭或者银块,这就是碎银的主要来源。
碎银也是百姓们常用的货币。
而纹银也叫做“足纹”,为官府铸造的银锭,表面有轻微的纹路,成色十足,十两能当十一两使,能算作一锭了。
苏杰心中叹息,后悔当初没将那百两银子留下,如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己还得为这十两纹银奔波。
想到这里,苏杰开口问小胡子掌柜:“我听说那裴家行商有方,家财万贯,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掌柜的开口道:“那已是一年前的老黄历了,听说上年裴家商队遇了难,长子不知所踪,二子留恋烟花之地,染了重疾一命呜呼。那裴老头连受打击,一蹶不振,得了疯病,成天疯疯癫癫,家中奴仆抢了财物一把火烧了裴家,裴家早就没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