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玠似乎心情不错,随意道:“不进去了,四处转转吧。”
吴静斋见这人似乎并无恶意,笑着在前引路,嘴上絮絮叨叨,“法师有所不知,此地荒凉,少有客人往来,却盛产一种异茶,名唤四明十二雷。传说有三名采茶女在四明山上被十二道雷击中,化身为三女峰,于是三女峰上产的茶便被称为四明十二雷。”
“倒也有趣。”卫子玠心想,这被雷劈中莫不是渡了雷劫,这被雷劈中而肉体不伤,神魂不灭的,除非是一些天赋异禀之人,不然只有那些得道高人,或是化形为人的妖怪了。
两人一路聊着,兜了一圈又回到了演武场,那群山贼仍在那站着,丝毫不乱。卫子玠愈看愈觉得满意,这些山贼居然训练有序,都堪比军队了。
吴静斋嘴上不停,“法师可是为白莲教一事而来,白莲教妖人祸害一方,吴某平日里也斩杀过不少。”
吴静斋早已收到消息,白莲教徒祸害乡里,县令大怒,邀请了城中法师四处稽查。他只敢说些好听的话,不敢轻易开罪眼前人,月影派乃是盘踞楚国的大派,对他来说可是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话虽如此,可修真界中人一般不理凡间事务,各大城池驻守低阶弟子也只是为了方便治理,获取资源,来他寨子不知有什么目的。
“非也!卫某来此只为一事。”卫子玠眼神一凝,继续说道,“眼下楚吴交战正烈。不久前,我受军中委托,为东征军补充人手。”
吴静斋脚下一停,脸色隐隐有些变化,听卫子玠继续说道。
“你等地处西楚,虽偏居一方,也应为楚国效命,我观你寨中人数众多,兵强马壮,正是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之时。”卫子玠言语毫无情绪,似乎讨要的是个白菜萝卜。“
这人竟然是来招安的!
“俺才不要去当那劳什子兵。”
“养活老子的是这个山寨,又不是那楚国。”
一旁的山贼们闻言早已炸开了花。
吴静斋压抑着怒火,他辛苦了那么久打造这蜈蚣岭,手下近百人,更有几人身怀绝技,操劳多年心血岂能拱手相让。
吴静斋能忍住,边上的山贼们可忍不住,他们也不是傻子,去了军营还得受人管制,哪有啸聚山林来的快活。而且两国交战正烈,别说安居乐业,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说。
山贼们吵吵嚷嚷之声惊动了整个寨子,山贼们三三两两地跑出来围观,其中就有方大力等人。
新来的山贼询问了周围同伴,明白了前应后果,脸色有些古怪。这卫子玠果然是来要人的,可要的居然不是他徒弟,而是自家兄弟们。
“卫子玠你别嚣张,有胆跟俺们二当家比试比试不,江湖规矩,单挑!”小六也在其中,他不晓得仙师二字的分量,一个劲叫嚣,叫的方大力脸色变幻,直往角落躲,幸好无人在意他。
卫子玠当然不会理会这些凡夫俗子的叫嚣,平静地等着大当家回答。手下儿郎抵触情绪高涨,吴静斋一抬手,喽啰们渐渐安静下来。
吴静斋缓缓开口,不卑不亢:“吴某区区草木愚夫,常居山野,手下儿郎也多是顽劣之辈,恐难以遂法师美意。”
卫子玠秀丽的脸阴沉了下来,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他已经搬出了自家门派,没想到这山贼头子居然如此不识抬举:“为了区区山贼,道友莫非还要与我月影派为敌,就凭你区区一散修?”
此言一出,广场边上的一帮又山贼们炸开了锅。
“你这白脸道人,竟然不把俺们大当家放在眼里!”
“你忒娘的,有种跟咱们大当家比比。”
“当心俺们大当家打得你屁滚尿流!”
吴静斋心中一动,抬手制止了手下儿郎的邀战,缓缓开口,“月影派乃是修仙大派,瞧得起我这偏僻小寨是我等的福气。”
“吴某中年入道,修炼至今已有三十来载。今日吴某斗胆,愿与法师作一场赌斗,若法师胜了,这寨子百十号人,包括寨子中大大小小房屋,库房粮米布料,银两兵器护甲,全归官府,就当吴某为楚国东征之战的捐赠资款。”
“若吴某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请法师莫要强求,为难我手下儿郎。”
卫子玠脸色露出一丝嘲讽,这家伙还真要同自己比斗?此人区区散修,修为低劣,功法不全,法术甚少,更何况法器?怎能斗地过自己这样正统的门派弟子。莫不是手下儿郎当面,不好轻易将手下产业让出,取了这么个拙劣的借口。
“好啊,那就比试比试吧。”卫子玠随意一说,他只当是吴静斋想找个台阶下场,免得在手下面前过于难堪,当下应允。
看卫子玠答应下来,吴静斋松了口气,他最怕的是卫子玠以势压人,如今给了自己比斗的机会,能不能保住这座寨子就看他战力了。
为显公正,两人有言在先,寨中人不得随意出手相助吴静斋,而卫子玠也不得借门派之力,仗势欺人。卫子玠这点头应允,他知道这是防止他事后翻脸,以借门派之力打杀了吴静斋,可散修和门派弟子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卫子玠信心十足,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输。
寨中众人听闻大当家要与人赌斗,仙师斗法可是难得一见,更何况这场比斗还关乎着大家的前程命运。众人七手八脚把广场收拾了一通,留出大面积地空地交由两位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