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带强劲压力的水枪去偷袭人的脸,去伤人的眼睛,就算有什么后果也全都是她自找的。
但他更多的还是自责。
想着那好在只是校主任,而不是段鑫的人。想着击打在任幸脸上眼睛上的好在只是水柱,而不是子弹。
要不然……
那后果他简直都不敢想。
他终究还是太大意了,他就不该同意老幺离开,他就不该离开她的身边哪怕只是半步……
“放心吧,她的眼睛没事,上药处理一下就好了。”六奇恰好在这个时候安慰到。
可是,他看着坐在医务室床上一身狼狈的任幸,看着因为上药而难受得睫毛不停打颤的任幸,他就还是难免心疼的懊恼自责。
他一直都认为他能够完美地完成任何一项任务,可为什么就总是护不好她呢……
甘愿身上的味道一直都是这样干净的,清冽的,就好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初闻时什么味道都没有,可是再闻时,就感觉越发的香甜,越发的特别。
她很喜欢,那种味道让她不自觉地就想靠近。
可是,她感觉现在的甘愿却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头。就好像透明的露珠里映上了一道浅浅的黑色的影子,不太明显,但却有些扎眼。
于是她担心地,就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甘愿?”
“……恩。”
甘愿是为了让她安心,才及时地应了一声。
努力地压制着心底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恨意,努力地克制着心底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戾气,就如同往常那般,温和而且耐心地应了她一声。
可是事实上,他现在的脑子里却糟乱得很。
尤其是一想起校主任拿着喷水枪去偷袭毫无防备的任幸时,尤其是一想到校主任因为任幸的疼痛而流露出快意时,他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