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药的任幸,简直感觉她这一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跌落谷底,一会儿又兴奋地睡不着觉。
尤其是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时,就更是激动得闷在被窝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总之,她之前对甘愿的怨念有多深,现在她的兴奋就有多浓烈!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等到了白天,好不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了甘愿的房间里,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千载难逢的下手的机会,甚至她都已经将药瓶打开,就等着直接往甘愿的杯子里倒了,她却蓦地犹豫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无名前辈』将这小药瓶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她这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什么都能做到呢?
就好像这世间上就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得倒他的事。
而且每一件事在他那里解决起来都轻而易举,每一件事在他那里解决起来都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就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最关键的,他竟然早就知道了她的一切,知道她的家,知道她的身份,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甚至,他还知道如何避开这大院里的警卫,知道如何避开甘愿他们的防御……
以至即使是再心大的人也不由得会想,这个『无名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又有什么人,能够在戒备森严的部队大院里做到这一步?
何况还是有甘愿他们在的情况下……
什么人,知道她的一切却假装不知道,厉害能干但却舍得将时间耗费在游戏里……
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就不禁一顿。
因为手掌上有伤外加缠着纱布的缘故,以至根本就没法一个手好好地拿住那么小的药瓶,所以只能两只手笨拙地合作着夹着。
而这蓦然的一顿不要紧,原本就夹不太牢固的塑胶瓶差一点儿就掉到了桌子上。可虽然最终没有掉落,但是里面的药末也还是撒出来了一些。
任幸低头看了看那些撒出来的白色粉末,又闻了闻手中塑胶瓶里的药末,感觉有点儿怪怪的,像苦杏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