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任幸表面上表现得如何风轻云淡,心下都不禁渐渐地开始发紧。她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简单。
颀长挺拔,精瘦强悍,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眸光深邃犀利,气度沉稳从容,一看就不好对付。
再一联想到之前林间所发生的爆炸和枪击……
怎么琢磨,怎么感觉不太妙。
任幸陡生警觉,垂下了环在胸前的手,左手自然而然地插入了裤兜里,右手则不着痕迹地附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正好有系在腰间的外套作为遮挡,动作就更加地隐蔽。
不过,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逃过男人那双锐利幽深的眸子。
男人就站在厕所内其中一个密闭的小隔间的门前,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面前的任幸。
一双淡漠的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从任幸的身上扫过——
流里流气的打扮。
腹部前面的大脚印子。
粗俗不堪的言语。
举手投足间的痞子习气。
简直无一丝惹人讨喜之处。
这就是首长的女儿吗?
没来由的失望以至干净沉稳的声音越发变得清冷,“任小姐,是首长命我来接您回家的。”
任幸听言后却明显地愣了愣。
“任承国?”
真难得,他竟然还记得他有个女儿。
男人见任幸对首长不恭不敬的随意态度,硬朗的剑眉微不可查的蹙起,一字一字地强调到,“首长是您的父亲。”
“那他就不叫任承国了?”
任幸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但她却仍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谁知道这个人说话到底是否可信。
最重要的,她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家伙,更不喜欢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尤其是那双好似能容纳一切但却又好似容不下任何沙子的眸子中,时不时地还会闪现出几抹挑剔和嫌弃的痕迹。
他挑剔她?他以为他是谁?
他嫌弃他?他以为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