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今天却让任幸就遇到了这么一遭。
更没想到,闹事的人,她居然还认识。
那是她在英国留学读本科时,一位女同学的父亲。
她曾经到她们家做过客,见过她的父亲。那是个温厚而和蔼的长辈,沉稳且有风度的成功男士,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样的狼狈相。
而当闹事的人看见任幸时,也同样一眼就认了出来。
少见的好看,少见的灵气逼人,少见的个性不羁,少见的一双清亮如夜晚星辰的大眼睛。这么多个少见全都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想让人忘记都难。
男人那双灰败的眼睛豁然就亮了,看到任幸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不顾身份地大声呼喊——
“honey,save!”
honey,任幸的英文名字。
当初她想名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名字好,甜。
但当那双幽冷的目光渐渐地凝为实质时,向来警觉的任幸才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猛地回头朝这二楼的一个隐晦的角落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来来去去的客人以及拖着托盘行走于客人之间的侍应生。
难道是她过于敏感了?
但心下还是留心了起来。
这个赌场分四层,一楼二楼随便赌,但想上三楼就需要不低于一百万美金的赌本,想上四楼就需要不低于三百万美金的赌本,在这里,只要美金和欧元。而那个有身份有地位有脸面的沃尔夫,自然是在四楼的高级包间里。
可是三百万美金啊,二千万人民币啊……
车子房子珠宝钻石奢侈品任幸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虽然学会了怎样开源,但就是没学会怎样节流。
“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她像个门童一样去门口站岗等那个沃尔夫从里面走出来吧。“你的那个‘尚方宝剑’还管用吗?”任幸再次问到。
可是没钱这种事在赌场里听起来毕竟是十分丢人的,所以任幸在说的时候几乎是贴在万能跟班的耳边,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就怕被来来去去的旁人听了去,扫了面子。
她爱的东西不多,但面子绝对算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