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旅客在我面前晃悠,我不可能都记住嘛!我不是录像机。老虎,这世界上长相接近的人很多,你想就凭这张照片找人,无异大海捞针。”
“你的眼力不行。我当侦察兵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竹叶青蛇盘在对面竹林子里。”
“老虎,我们不争这个。你不是说你和专案小组沿着这一条铁路线,调看了所有停靠车站的监控备份?”
“是的。我们不仅看了泰河车站旅客上下车的情况,你们这趟车从武汉出发,一路过来所有停靠车站,我们都调看了监控备份。奇怪的是,没有发现此人踪影。”
“这就怪了?车下找不到人,车上除了软卧车厢,其它车厢也没见人。那天晚上一点多钟,这个家伙是怎么上车的?”谭步高想不通。
“师傅。”江虹若有所思:“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中途爬上来的?”
“黑子。”谭步高问:“你的意思…晚上有人扒车?”
“哈哈哈哈!黑子,你把我最后的想法说出来了。”吴方大笑,终于点破话题。
“哦?”
“我们做了大量摸底调查。不光筛查车站监控录像,包括那天所有乘坐这趟车的旅客,上上下下五千多人,根据购票信息,我们一个个的排查,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所以,我始终有一个感觉,这个家伙可能不是一个买票上车的旅客。”
“老虎,现在的跟车贼为了保护自己,一般都会买票上车。否则,你们乘警不抓,我都会抓。如果此人扒车上来,那他可能不是一个小偷。”
“步高,如果不是小偷,那是什么?”
“我知道是什么?也许是个采花大盗?”谭步高有一点哭笑不得。
“师傅,刑侦大队进展如何?”江虹问道。
“外围已经清的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尾巴,我让专案小组加班加点,这两天就能够搞定。我呢!心里隐约觉得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列车运行途中,或者临时停车之际,从某一个地点爬上来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上来实地调查。”
“老虎,你也有犯难的时候?哈哈哈哈!”谭步高很开心。
“废话!我又不是神仙,何况这是侦查破案。一趟旅客列车跑出去上千里,车上发生命案,找一个人牵扯到大半个中国。况且这个家伙没有留下任何购票信息,只能单凭影像辨认。”
“师傅,我想听听你的完整推论。”江虹请求。
“我是这样想的:犯罪嫌疑人进入软卧车厢的时候,因为夜间光线太暗,监控探头只拍下了一段模糊影像。从方向看,他从硬座车厢过来,完事之后原路返回。但是,当时餐车的监控里,包括前后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出现这个人的影子。”
“我明白了。”谭步高说:“餐车和软卧车厢是紧挨着的,他要进入软卧车厢,然后原路返回,必须经过我们这个餐车,这是唯一通道。监控视频证明,他并没有经过餐车,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软卧车厢的连接处,进入软卧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