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气预报说有36度高温。
看着那些有着清澈眼睛和懵懂表情的孩子,我一个劲犯嘀咕:他们都会是音乐家苗子吗每天清晨便早早来到,在家长们美好的期待中制造人不耐听的噪音。
从教室那个钢筋水泥笼子再到这地下室,惟一的区别是温度和光照度。
一次我耳朵塞了棉球去地下室,阴暗中透着无比的阴凉。如果没有那些刻意制造的噪音,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放张小床看点书报,打打盹做个黄粱美梦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惟一不抗拒这些声音的是一个老人,他坐着小软凳在墙根眯眼听着,一只手还放在膝盖上打着拍子,仿佛在听一段梅派的经典唱腔。
当然,日复一日地,我也就麻木了,惟一的感觉就是这个暑假无比之长。
最恐怖的是写作的时间,总感觉门像不知不觉地开了一道暗缝,那刺耳的声音无孔不入,弄得我心烦意乱,歇斯底里,就像得了狂躁症。坐下来看书,所有的字节全都不怀好意地跳,去厨房,拿什么吃都像在嚼沙子,发自内心的冷感和空气中的热来回交战,几个回合下来,无比疲倦。
那个夜晚,为隔绝噪音,我插上耳机听p3,一边上网跟好友闲聊。平时即使各自都在网上挂着,也各人忙各人的,鲜有机会搭两句腔。
她一边诉说公司对她的青春精力无情盘剥,一边回忆那段远去的恋情……
当初她奔广州去是因为恋人在那边,她辞了家乡稳定的工作,投奔到那个年轻忙碌生机勃勃的城市。恋人先是惊喜交集地帮她联系好住宿,然后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两个月后就要订婚。
南方的节奏就是快啊,她的思维几乎跟不上趟了。然后投入到疯狂的工作中,透支身体以驱赶巨大的失落。每到夜深人静她就跑到楼顶,坐下来抱住脚,看这个白天无比繁华的城市变得寂寥而空旷。自己身在其中却没有归属感,像在一个巨兽的内脏中等待被吞没消化,然后被无情地排到外面。
孤独无助中她听到对面的楼上有喑哑的笛声传来,是《oonri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