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冷战在即

惹着陆景行,你还有几分生还的可能?

“换我家里有这么个美娇娘,必定会天天月月跟着,哪里放的了心让出来招蜂引蝶?”有人暗自咋舌。

“陆少什么段位,你什么段位?”有人不屑怼他。

“那倒也是。”

众人你来我往,一句接着一句聊出来,话题无非是围绕在陆景行与沈清身上,不能明目张胆勾搭,意淫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

“江城第一美人,白白好了别人,可惜了,只怕是往后眼瘾都没我们过的了,”有人可惜道。

“可惜什么呀?陆少长期在军队,你们还是有机会的,”一道刻薄女声在身侧响起,众人寻声望去,一阵好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吴总啊!”吴苏珊可是出了名的跟沈清不对盘,也是唯一一个招惹了沈清还能好好活下来的人。

“嗯哼,”她傲娇不已。

“我们没能耐,可不敢招惹太子爷,哪儿能跟吴总比啊!”

吴苏珊撇了人一眼,傲然道,“有贼心没贼胆。”

说完仰着高傲头颅离去。

“也是奇了怪了,盛世那么多跟沈清不对盘的人都没好下场唯独这个吴苏珊能永世长

存,”有人说出心中所想。

真真是觉得奇怪。

“有后台呗。”

“可别扯了,盛世后台厉害的,有几个?沈清可是独占鳌头,老爸是首富,老公是军区高层,公公是什么人物还得说?”

一语道破天机,众人也只得送出自己的大拇指。

而这厢,沈清靠在一侧幽幽喝着手中红酒,远远的便见一席粉红色身影朝自己而来,轻佻眉,缓缓转悠手中杯子,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吴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能让沈总远迎的人只怕不多,”她尖酸话语响起。

沈清听闻,不以为意,“你是其中一个。”

“宴会的酒可不大好喝,沈总小心些,这次太子爷可不在场,”吴总浅笑嫣然看着沈清,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如六月天的阳光那么晃眼,晃的沈清恨不得能撕了她的脸,是尼!她怎就忘了,怎就忘了,事件的始作俑者还没翻出来,她倒是忘了,好,非常好。

吴苏珊?沈清在心里反反复复将这三个字念了不下数十遍。

“多谢吴总提醒,宴会的酒,挺好喝的,”她浅笑,“还得多谢那杯酒的成全,毕竟,整个国最优秀的男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扒上的,”沈清玩味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一个小三也敢在她面前叫板?真真是贻笑大方。

不急,她且忍着,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倒也是,高堂庇佑,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

沈清与吴苏珊不对盘,整个盛世众所周知,二人站在一起表面上浅笑嫣然,实则暗潮汹涌,彼此都恨不得能手撕了对方。

“吴总怕是最能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她浅笑嫣然,笑的一脸无害。

盛世别人不知晓,她是知晓的,吴苏珊跟着苏年多少了?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图个人庇佑吗?

跟他叫板?她沈清这辈子弄死的人不少,多她一个也不多。

她且好好想想,怎才能让这个女人求死无路,求生无门,你想要荣华富贵?行,我偏不如你所愿,你这么多年跟着个老男人不就是为了获得一席之位?你想要的,也得我愿意给。

吴苏珊,必死无疑。

她浅笑,面色如常,可握着杯子的手狠狠发力,下了狠心。

沈清是何许人?多年颠沛流离,练就了一身不表于情的好本事。

这种针锋相对,自然不会让她有何不适之处。

相反的,她颇为喜欢。

敌人在跟前,才能知晓自己到底是猛虎还是白兔?

在来说说吴苏珊,寒门子女,有能力,有手段。有野心,在盛世能稳坐钓鱼台,当名誉与尊严在利益面前想冲突时,她毅然选择利益?

只因不想在过回当初清贫的日子,做小三又如何?她丝毫不在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生在世几十载,总得图一样,而她图的便是利益、金钱。

即便跟了一个年过半百几十岁的老头,她也愿意。

这样目的性强的女人,很难让人去忽视她,在盛世,能与沈清对的上一手的人,不算高亦安,便是吴苏珊。

这厢,两人正在剑拔弩张,空气中滋生着火花,那厢,陆景行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来,刘飞坐在车里听闻后座包里手机铃声肆意响起,不由得回眸看了,想拿起又不敢拿起,最终还是不敢逾越。

陆景行打沈清电话数十通都未有人接听,急了,沈清这两日虽心理有情绪,可每日都会接电话,今日?

他不敢细想,索性一个电话拨到沁园,只听闻南茜在那侧说她参加盛世年会去了,提起的心才稍稍落下。

一个电话拨到刘飞哪里。

“太太呢?”他问,语气阴沉。

“还在酒店里面,”刘飞如实相告,不由的思索刚刚那几个电话是不是先生拨过来的。

“进去让太太接电话,”陆景行担忧,一想起江城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在沈清身上流连忘返,他就有情绪。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将沈清从会场里提溜出来,带回家藏起来。

“这、”刘飞有一秒为难,随即想了想,准备推开门却听闻那侧道;“算了、太太出来了给我回个电话。”

隔着屏幕,他不敢太过强势。

陆景行,天之骄子,总统阁下的命令他尚且可以直接忽视,但面对自家媳妇儿,他成了弱者,畏畏缩缩,小心翼翼,不敢有大举动,大言语。

沈清出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浅喝了些,盛世每年年会,她总会带着半分醉回家,且不说外人,就单单是组里的同事来敬酒,来者不拒,刘飞坐在车里,将章宜搀扶着她跌跌撞撞出来,赶紧开门迎上去,伸手想扶又不敢扶。

“帮个忙啊!”章宜见他站在一侧扭扭捏捏的,紧吼了声,他才敢将手放在在家太太臂弯上,带着她往车里去。

沈清醉了,回到沁园时,还未进主宅,便扒在门口花坛大吐特吐,将要下雪的天气冷的骇人,章宜穿着厚厚的妮子大衣还觉得冷,而沈清,在花坛大吐之前将身上皮草扔在地上,

徒留一席晚礼服,一阵风吹来,章宜尚且冻的神志不清,沈清更是不用细说了。

“赶紧进屋,别冻着了,”南茜毕竟还是年长,行事较为稳妥,唤来人将沈清扶上卧室,命人去烧姜茶、放水。

一系列下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沈清头疼难耐,宴会上的她,从来不会有醉酒的时候,今日多喝,无非是这几日心情压抑着了,找不到宣泄口突发出来,以至于高亦安与苏子君站在自己面前敬酒时,她格外好说话,几乎都是一口干,连着几轮下来,有些晕晕乎乎,再加上最后一番尾辞,便也杠不住了。

她醉的是神态,意识尚且还清醒。

此时的她躺在床上任由佣人给自己换睡衣,脑子里却在重新思忖与陆景行之间的关系。

她到底是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去爱一个贡献给了国家的男人,他身为军区少将身为一国太子爷,自然是权势滔天,让人羡慕。

这样一个男人,她怎期望自己会影响他的决策?

怎会想着他任何事情都会事先同自己商量?

怎会想着去将心交给她,怪她,受不了陆景行的甜言蜜语,怪她,那么容易就将这颗冰封了的心交给陆景行。

期间,只听闻南茜接了通电话,说了句,“太太喝多了。”

而后她迈步过来轻声唤了她两句,沈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听闻她道;“先生电

话。”

哦见鬼的先生。

她心里此时万般难受,刚还在自己不该将心落在陆景行身上的人此时怎会接他电话?

“拿走,”她一手搭在眼帘,一手拉过被子放在下巴之处。

南茜一时间为难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想着,陆先生可能是真的故意为之,跟一个醉的神志不清的人有什么好说?

这个人何况还是清冷的太太。

“开免提,”陆景行阴沉的嗓音从那侧传来,宛若寒冬的大西北刮起的风沙。

南茜按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枕头上,而后抬手一招呼让佣人散去,自己则候在门外。

“阿幽,”他轻唤,尚且还带着一丝丝刻意为之的温柔。

他不喜沈清喝酒,只因她喝起来完全没节制,根本不知晓点到即止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更加不想让人说他太太是个酒鬼。

“恩、”她无力浅应,陆景行若在不快点说,她都快睡着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陆先生问。

闻言,沈清阖上眼帘的眸子倏然张开;“我答应过你什么?”

“你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他点名,嗓音微凉。

“所以呢?”她反问,语气清凉。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世上应酬场上、名利场上、推杯交盏之间,只怕是陆先生也做不来独善其身,”冷嘲热讽。

“所以,这是你的借口和理由?”陆先生此时寒着一张脸,但嗓音还是异常温柔,他想,不该同个醉的神志不清的人讲道理。

“不是,”她回答,继而道;“这是事实。”

“我累了,”还不待陆景行在开口言语,她间接性下了逐客令。

这下,陆先生恼了。

他承认下放大西北没跟她是先言语是自己的错,可这几日她冷脸相待自己也得有个度不是?

他远在异地,见不到爱人本就心理难受,可偏生,他的妻子还次次跟他唱反调,他何其难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明知沈清在生气,想去抱抱她,却发现中间隔了一层玻璃,手伸不过去。

无能为力。

“你累了,你想睡了,你在看书,你在吃饭,你在逗毛毛,阿幽、你这几天拒绝我的理由简直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被下放到大西北了?哪里来的消息?她怎么不知道?

傅冉颜意识到什么,瞬间闭嘴。

睁着无辜的大眸子瞅着沈清。

她漠然,关了手中书籍放在茶几上,坐直坐正一本正经看着她,轻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傅冉颜不傻,一见沈清的眸子轮到自己身上来就知晓事情不简单,哪里还敢说?

再者,她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哪里敢肯定?

见她不准备继续言语,沈清没了耐心,“接着说。”

南茜站在一侧将二人对话听到耳里,心里一咯噔,只觉不对劲。

先生被下放到大西北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傅家小姐一个外人又怎知晓?

“前……前几天,我跟程博然他们一起喝酒来着,那货喝多了,就说听他家老大跟人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陆少将被下放到大西北了,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有可能是他瞎说的,”傅冉颜被吓的说话都结巴了,可怜兮兮的眸子瞅着沈清。

章宜坐在一侧扶额叹息。

“程博然是什么人?他的话十句十一句假,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你成天倒是学点好的呀,天天跟一群公子哥儿鬼混,”章宜没好气的一脚踢过去,显然是被她这没脑子的话语给气着了。

这要是假的还好,可要是真的,不明白的挑拨离间,不明摆着不让沈清好过吗?

“我哪儿知道啊,”傅冉颜也是懵了,沈清不一直都对陆景行的事情漠不关心吗?怎么去趟首都回来就转了性子了?

傅冉颜不知晓,可章宜知晓啊,她去首都之前那番纠结的模样明显是对陆景行上心了,

这会儿若是陆景行被下放到大西北的话,她不得碎了心?

大西北那地方,从江城飞过去都要十来个小时,若是在市中心还好,可若是在交通闭塞的地方,只怕还得翻山越岭。

章宜望着沈清的眸子带着丝小心翼翼。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清问,语气不似刚刚那般清谈平柔。

“上个星期三,”傅冉颜缩了缩脖子。

上个星期三?沈清缓缓点头,算是知晓,心理也间接性的在思忖陆景行让她回江城的目的。

她去时,陆槿言说,陆景行违反军纪军规要受处罚,而现在,将傅冉颜这番话连起来,

不得不胡思乱想,陆景行的处罚便是下放大西北。

章宜见她面色不对,拉上傅冉颜借口有事情麻溜儿滚蛋。

客人前脚走,主人俯身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满面阴冷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拨了通电话,

那侧响了许久都未接通。

直至第三次。

沈清发誓,她这辈子没有连着拨一个人电话拨三次的情况,陆景行是独一个。

第三次,还是无人接听。

沈清恼了,寒了整张脸将手机随即甩在沙发上,惊的站在身侧的南茜一个动颤。

颤颤巍巍开口;“太太、先生可能正在忙,没听见。我去拨徐涵电话。”

说着,她转身拿起座机就拨徐涵电话,而那侧一下子就通了。

不过的是,他说话的嗓音这边不大听得清楚,全都是大风呼啸声。

杂乱的很。

“徐涵、太太联系不上先生,”南茜反过背看了眼沈清道。

“先生这会儿正在军演,可能要晚会儿才能结束,”许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那侧嗓音清晰很多。

南茜闻言,将这句话告知沈清。

谁料她猛然起身,将座机接过去,直逼问徐涵;“你们现在在哪儿?”

“大西北,”徐涵以为这话是南茜问得,随即便脱口问出,话出口时才发现不对,这、不是南茜的嗓音。

完了、徐涵瞬间有种无语望天的感觉。

“太……。太太,”听筒那侧的静默吓得他说话都哆嗦。

作为旁观者之一,他可是清晰的知晓陆少将人送回江城的第二天便被下放到了大西北,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全是戈壁滩,狂风呼啸时三米之内说话只能靠吼。

“你家先生呢?”她问,话语清晰,冷冽度剧增。

沈清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茂茂然听见陆景行被下放大西北时,既然有种莫名的被欺骗感。

她是对陆景行上心了。

她承认。

可这种年关将至还被下放的消息着实是让她不能接受。

更何况,在首都时陆景行将她送回来时并未提及这话。

由此可见,陆景行根本就没想过让她知晓这件事情。

还有六天是举国欢庆的春节,合家团圆的日子。

他能回来不?

若是不能回来是否还会告知她最近军事繁忙,抽不开身?

婚后第一个春节,自然是要回首都陪陆家人过的,若是陆景行不回来,让她在陆家如何自处?

一整条线路思忖下来,沈清不谈定了,捏着听筒的手微微出汗。

骨节分明的手背似是要将电话捏碎了一般。

“你们春节回不回来?”沈清问,话语中带着试探。

徐涵在那侧有长达两分钟的静默,他不敢回答。

年前还剩不到十几二十天被下放,按道理说过年是不可能回去了。

可、这会儿,他不敢乱说,此时的徐涵,心里可谓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沈清与陆景行感情不顺,她们这些外人平白无故倒了血霉。

“太太、晚点我让先生给您回电话,”他发挥聪明才智,光速撂电话才得以脱身。

而后靠在卡车壁上大口喘息着。

应付陆太太,绝对比他带队穿越丛林还累人的慌。

沈清等这通电话从下午等到晚上十点,陆景行电话过来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摸护肤品,手机响起,见是陆景行电话,她搁下手中东西,按起了接听键。

“给我打电话了?”那侧温柔嗓音响起,让她有一丝震愣。

“恩、”她浅应。

“想我了?”陆先生此时正在部队宿舍,坐在椅子上同自家太太打电话。

虽疲惫,但听闻爱人声音,就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你在哪儿?”沈清并不想同他聊什么甜言蜜语,或许是自己前几天疯了,才会与他吴侬软语那么久。

“怎么了?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听闻过徐涵话语的陆景行自然是不会在傻乎乎的跟

她说在首都。

天晓得,徐涵刚刚跟他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第一反映便是捏死他。

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九点过十分忙完一切回到宿舍,十点才跟陆太太打电话,这中间五十分钟他什么都没干,就思忖着该如何婉转的同自家这只小野猫摆事实讲道理,好让她不那么动怒。

明显感到沈清对自己态度变了,这种来之不易的温存,他定然是想好好保留的,可也不得不说的是,难度系数太大。

搞不好他就要被打入冷宫了。

在江城若是被打入冷宫,他尚且能连夜赶回去。

可现在、天高皇帝远,若真是被打入冷宫了,他也只有叫苦不迭的份了。

“你在大西北?”沈清咄咄逼人,语气不善。

“恩、”陆先生浅应,隔着屏幕都能听见他满满的无奈。

对于他大方的承认沈清是恼的,可能怎么办?

他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作为军人妻子的她能怎么样?唯一不爽的是陆景行在回首都之前并未同自己说,再来不愿的是,陆景行若是春节不回来,她在陆家该如何自处?

出嫁从夫,首都习俗是儿媳必须在家过春节,不能回娘家。

“十六号就是春节了,南茜让我问你今年在哪儿过,”沈清在克制,在隐忍,似是觉得隐忍难耐,伸手在梳妆台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出来缓缓捏着。

“阿幽、”陆景行为难了。

他今年春节断然是回不了江城,亦是回不了首都。

“我在听,你说,”沈清大有一副你且慢慢说,我细心听着的架势。

“二十九让刘飞送你回沈家吃年饭,吃完了回首都,你看如何?”最后四个字,陆景行说的异常温柔。

这话结束,等着他的是长时间的静默。

沈清现在如何想?

礼节不能改,她必须承认,毕竟千百年的风俗不是她说能颠覆就能颠覆的,二十九号回沈家吃年饭?行,她回,吃完回首都陪着陆琛与苏幕过春节,尽儿媳之道?行,她去,谁让她嫁给了国家的男人?

好,你陆景行都安排好了,我无话可说,都依着你。

口口声声说迁就我,怎就不想想我的处境?

都依着你,沈清在这侧缓缓点头,气红了眼眶,跟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白兔似的,格外可怜。

半晌之后,她稍稍平复心绪。